赵俊成固执的坚持着“自己不好”这一点,碎碎念的听的江水漾耳朵快出了茧子。她只得附和:“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现在可以起来了吗?”他如一摊烂泥一样醉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样子吸引了酒店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们多是名门望族,此刻鄙夷的目光快要把他们两个给穿透了。江水漾懊丧的低下头,蹲下身想要拉他起来,却发现无能为力。靠,这男人实在是太重了!无奈,她只能找来了附近经过的服务员,尴尬的问:“先生,你能帮我把他抬起来吗?他喝醉了,我实在没力气。”“好的。”服务员倒是善解人意,二话不说背着他,走两步又回头问:“不好意思,忘了问您,是直接住在酒店还是回去住?”“谁知道他们家住哪儿!”江水漾暗暗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和他一起出来了,惹得一身麻烦不说,还要听一个醉汉各种奇葩的话。“那个……”她想说送他回家,天空却是闪过一道亮丽的闪电,弄的她纷扰了思绪。显然,刚才她听人议论,今夜恐怕是要下暴雨。他们又是坐的出租车,这会儿外边该是什么都没有。算了!她总不能把他给带到南家吧!“小姐,今晚的雨估计是停不下来了。”服务员是个人精,一眼看穿了她内心的矛盾与挣扎:“赵先生在这里有办理会员卡,费用方面的问题,您不用担心。”“谢谢。”江水漾讪讪一笑:“那你送他上去吧。”“好的。”想了想,他又问:“小姐,您还是跟着一起吧,您可以在房间里稍等一会儿,反正一时半会也回不去。”“谢谢。”她也在纠结这个问题。要不要回去?她想回去,很显然又回不去!但和一个不算认识的男人同住一间房,也不太好吧。江水漾又瞥了眼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去就去呗!大不了她睡在地上,这家伙看起来也不会醒,她没手机还记不得南家人的电话,就先……将就一晚!想到这儿,她深呼吸口,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服务生把赵俊成安排妥后,这才离开,离开前还不忘贴心的为两人提前预定了明天早上的早餐,以及一些适合解酒的汤。江水漾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睡的烂熟的他,心里徒然增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的感觉,肯定难受到心脏发疼吧!“唉,你也是痴情。”思绪流转之中,她回过神,告诉自己要清醒,别想着有的没的。接着,江水漾又扫视了一眼房间,当看到那张精致的沙发时,心里总算舒口气。还好,不算太倒霉,不用睡在地上了。“篱落,不要离开我……”床上的人却不不肯放过她,一个劲的重复着相同的话:“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你和他那么幸福?”“放手!我是江水漾,不是篱落!”她被他紧紧攥着不肯松手:“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苏篱落……”她说不出此时的心情,既糟糕,又心疼。“不会的,你是我的篱落……”他无意识呢喃,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扯过她的身子,想也未想的压在身下,似这样能找到安全感。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息让她神经彻底慌乱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苏篱落。”她焦急的重复,立马红了眼眶。作为成年人,这番动作里的含义,她自然是懂得。“篱落,真的是篱落吗?”赵俊成此刻已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狠狠禁锢着她的手,见她乱动个不停的,随手扯下了皮带绑着她的手。这无关绅士风度,在一个喝的糊涂的男人身上,只能看到本能的动作。这和他平时温儒尔雅的形象大相近庭。江水漾意识到时,显然已经晚了。她觉得身前一凉,某种炙热感传来。赵俊成此刻化为了猛兽,不停啃噬着,吞吐着她这个送上门的猎物。“够了!你松手!”江水漾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奈何不了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她把电视剧,电影里,书上看到的逃脱办法统统试了一遍。统统没用!若不是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她甚至怀疑他是在装醉。“啊!”她突的尖叫一声,某种尖锐的刺痛感正狠狠刺激着她的神经,出于自我保护,她只能是蜷缩成一团,却有更加疼痛的感觉袭来。朦胧中,她只知晓她那守护着的,最珍贵的东西,被一个她认识没多久,有些好感的男人给夺走了。四十分钟后,一切都结束了。江水漾似破布娃娃一样的躺在床上,她的眼里失去了光泽,痛的让人心疼。她就不该和他一起出来,就不该听了服务员的话,和他一起进了房间。更不该……担心他口渴,担心他吐,一直在身旁守着。一切,都是她的错。赵俊成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仿佛发生的一切和他没有丝毫瓜葛。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南一川按照习惯去浴室里冲了个凉,苏篱落无聊的坐在床上看电视。不用说,她的无聊是伪装出来的。从进门的第一刻,她整个人就紧张到不行。在家虽然他们有时也会同床共枕,但那不一样,酒店毕竟是滋生暧昧的场所……“别紧张,还是那句话。”她自我安慰:“就算他对你做什么了也没什么,你喜欢他,你们结婚了,他是你老公……”“碎碎念什么呢?”南一川推开浴室门,他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朝她走过来,随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若有所思:“不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要你管。”被他这么一说,她的脸更红了,火辣辣的灼烧感烫的她皮都快要掉了。“你在害羞。”他低低一笑:“在幻想要我对你做些什么,对吗?”“你……疯了?”她从床上跳起来,胡乱的把枕头塞进他手里:“我……我就是……在……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哦?”他挑眉:“这么爱学习?”“当……当然了。”“那你结巴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不等她回答,他又问:“今晚吃的怎么样?”“一下子问这么多,本小姐回答不上来。”她气呼呼的喘口气。苏篱落啊苏篱落,怎么你一说谎就结巴,怎么还改不掉。“那就一个一个回答。”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后背:“我会耐心听。”“本小姐现在要去洗澡了,没兴趣和你说话。”她小脸一红,迅速的跑进了浴室。她的心跳的狂烈,连水声都无法掩盖。苏篱落在脑海中脑补了无数的画面,全是关于即将可能发生的事的……天啊,别想了行吗?她拍了拍脑门,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身上。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坚定了决心:“你们又不是不正当的关系,没问题,加油!”自我打气后,苏篱落压制住内心那股暴走的冲动,干脆的推开了浴室门,又扭捏的走到了床边,通红着小脸,颇为害羞的说——“一川,那个,我准备好了。”“……”“一川,你……你要温柔点。”天,她都在说些什么!“……”“我知道这是夫妻之间应尽的义务,在嫁给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也没权力拒绝,毕竟爷爷帮助我们家那么多。”“……”“南一川?”她狐疑的抬头,这家伙平常不是恨不能把所有嘲笑的词汇都用在她身上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科学!“喂,南一川!”直到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她才直到他已经睡着了,并且看样子,该是睡了很久的样子。汗之,枉费她刚才鼓起勇气说出那种话。想来,也是醉醉的。“睡着了最好。”她捏了捏他的脸蛋,柔软的触感在她心里划过一股电流。像是童话般,她和长相英俊又专一的男人在一起了。鬼使神差的,她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睡梦中的南一川似是有所感应,唇角勾勒起不经意的笑容。为了安全起见,苏篱落还是选择抱着被子去了沙发上,她关了灯,在黑夜中闭上了眼睛,不出意外的,脑海中浮现的全然是他的影子。也不知,他们这样的日子会维持多久。“南一川,晚安,我也睡了。”她悄悄说。窗外的暴雨气势如瓢泼,完全没有停下来得趋势,亮眼的霓虹灯完全没有呈现,只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位于一家酒店的两个女人,却是有着不同的心境。苏篱落幸福的睡着,江水漾则是哭的疲倦了,困的睡着。靠近走廊的房间里,安雅正蹑手蹑脚的走着。虽和花桓暮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可她骨子里仍然是保守的,两人并没有住一间房。此刻,她有股强烈的想知道南一川和苏篱落是什么状态的感觉。夜深人静时,她才发现忘记一个人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