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午饭单增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又接到邀请,要到大理去处理一些事情,在电话里头我约他晚上到家里吃顿饭,阿秀还惦记着上次那个孪生兄弟附体的事,让他去给她讲讲,满足她的好奇心。
他答应了,但要求我必须开瓶茅台招待他,我家有瓶三十年陈酿,他一直惦记着,我忿忿地说:“又打我茅台的主意,有得给你喝就行了,记得叫上和尚和丁春雷。”他嘿嘿地笑了。
晚上阿秀精心准备了很多好菜,而酒只是普通的茅台,那瓶陈酿舍不得给他们糟蹋,不是我小气,而是单增喝酒简直就是牛饮,猪八戒吃人参果,品不出味来。
我把赵伟也叫了来,让他和单增他们接触一下也好,其实我觉得赵伟倒是蛮有慧根的,如果真能和单增、和尚他们学到点东西,以后一定能够有所成就。
赵伟很快就来了,这小子和我很是投缘,而且人也勤快,一进门就跑到厨房问阿秀有什么他可以帮忙的,哪用得着他帮手,阿秀把他给撵了出来,说差不多都做好了,让他在客厅坐着,等其他人到了就可以吃饭了。
单增他们是掐着时间来的,一进门就大叫道:“饿死了,快开饭了吧?”
我把赵伟介绍给他们,绝尘看了看赵伟说:“小兄弟看上去挺精灵的,日后必成大器。”
也并非绝尘卖老,赵伟今年才二十三,在坐的都比他大得多,当听说赵伟是我新找的助手时,单增更直接地说:“给他当助手有什么前途,来跟我吧,我教你一些好玩的。”
我骂道:“小活佛,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
单增笑了笑说道:“很难得看到这样有灵性的人,比我那个笨徒弟强多了。”
丁春雷不干了,站起来横了单增一眼:“说谁笨呢?自己水平有限还怪人家。”
赵伟倒不好意思了,我一一给他介绍,我说我们也不拘于什么礼节了,就叫他们大哥吧,于是他叫单增活佛哥,叫绝尘和尚哥,叫丁春雷警察哥,很别扭,但他却叫得很认真,大家都笑了。
菜上齐后,单增看到不是三十年陈酿,嘻骂道:“真是小气,好容易人都到齐了也不把三十年陈酿拿出来大家尝尝。”两个眼睛在酒柜上瞟来瞟去,我心里直笑,找吧,我早就藏好了。
单增没找到,有些灰心,一声叹息:“小气鬼居然藏起来了,看来只能将就这瓶了。”
正欲打开盖子,赵伟笑道:“我知道在哪里。”然后附在单增的耳朵边嘀咕了一下,单增马上跑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那瓶三十年陈酿已经在他手里了。
我摇摇头:“杯具啊,居然让你小子给出卖了。”
阿秀诧异地说:“怎么可能呢,我明明藏得很好,谁都没告诉啊,小伟怎么会知道的。”
虽然我曾经对赵伟说他的异能不要告诉别人,但我并不想对自己的几个好友隐瞒,而且大家接触时间长了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我没有理会阿秀的诧异,我对赵伟说:“和尚在想什么?”
绝尘以为我问他,抬起头说:“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就没什么素菜,这让我怎么吃啊。”
赵伟说:“出家人说谎了,他在心里想还好今天没有素菜,不然想好好开荦都找不到借口了。”
和尚眼睛瞪得老大,忙说:“小孩子家的,不要乱说话。”
我噗嗤笑了出来,又问:“小活佛在想什么?”单增没有说话。
赵伟说:“他在想他什么都不想,我就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丁春雷和阿秀呆在那里,反而单增明白了:“你这助手邪乎啊,老实交待,他是不是会读心术?”
我说:“算是吧,不过你们可千万得保密,不能到处去说,这样会影响小伟的正常生活的。”大家纷纷点头,毕竟都知道这个秘密一旦被外人知道,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这顿饭吃得很热闹,虽然损失了一瓶三十年的茅台陈酿,却让大家尽兴,我觉得也蛮值的,因为赵伟的出现,阿秀忘记了让单增讲孪生兄弟的故事,拉着赵伟一个劲地问关于他异能的事情,赵伟倒也爽快,有问必答,我发现赵伟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倒放得开,没了那种拘束与腼腆。
单增说准备后天启程去大理,预计一周后回来,老婆忙对我说:“你最近压力那么大,要不请个假和单增出去走一趟吧。”
我觉得这样也好,去散散心先暂时抛开那些烦心的事,单增说那是最好,不然他一个人在路上也很无聊,不过他是去开工,他要求我把家伙也带上,说不定还可以帮他些忙,我点点头。
丁春雷忙叫道:“我也去,反正你们已经让我请了假。”
我说:“不就是让你请两三天吗,七月半都过了还不回去上班?”
他不好意思的说:“我请了工休假,十五天呢,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嘛。”
我转过头去问绝尘:“和尚呢?”他模棱两可地道:“随便。”
赵伟忙说:“大哥,把我也带上吧,你不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好吧,那说定了,后天启程,明天你把我这几天的预约全推迟到回来以后。”
丁春雷笑骂道:“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负责的咨询师,你自己说说,你最近推了多少预约了?”
我回骂:“要你管,你又不开工资给我,对了,既然我们去那么多人,就自己开车去吧,这车你去准备,最好两辆,坐着舒服一点。”
他问众人:“还有谁会开车啊?”
我用嘴呶了呶和尚和单增,和尚不好意思了:“你只用准备一辆车就行了,我们寺里有车,我开寺里的去吧。”
丁春雷说:“你们那车能跑长途吗?”
我笑了笑,说:“土了吧你,他们有宝马x5的,和尚,你是不是准备开它去啊?”和尚点了点头。
丁春雷夸张地道:“腐败啊!”
第三天早上,赵伟很早就赶到我家,等和尚开着车过来接我们,然后去和单增他们会合。
丁春雷借来的是一辆“路虎”,单增很享受地坐在副驾驶吸着烟,看到我们的车来了很潇洒地挥了挥手:“出发。”
就这样,五个人的旅行团上路了,虽然我们五个人的组合很奇怪,但并不影响大家出游的心情,最兴奋的是赵伟,他趴在车窗上说:“我从来没试过开着汽车去那么久的地方旅行。”
绝尘说:“远吗?”
他嘿嘿的笑着:“对我来说已经很远了。”
我拨通单增的电话:“我们中午在什么地方吃饭啊?”
他说:“六盘水吧,可能会先在那歇一晚,有点小事要办。”
我告诉绝尘,今天就呆在水盘水了,绝尘说:“无所谓,和尚多的就是时间。”
我没有再和他多说,闭了眼睛想眯一会,早上起得太早,现在觉得很困的。
我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车上睡得那么香,还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女人,很美,但却从没见过,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长发披肩,嘴角还有一颗小痣,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眼睛很媚,但却流露出深深的哀愁。
她走到我的面前,仿佛想说什么,我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的,但却什么也听不见,我努力靠近她,但她却瞬间消失了,这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到我可以记住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进入了六盘水市区,我们跟着丁春雷的车子到了一家宾馆的停车场停下。
进了宾馆,赵伟小声说道:“好高档,住一晚上要多少钱啊?”我说:“安心住吧,活佛钱多,和尚更有钱,这次出来轮不到我们操心。”
绝尘听到我的话,委屈地说:“我哪敢和单增比啊。”我说:“至少比我是阔绰多了吧?”他讪讪地笑了笑。
安顿下来,简单的吃了中午饭,单增对大家说他在这里有点小事要办,晚饭前一定赶回来,让我们自己逛逛,等他一起吃晚饭。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去哪个地方,他说去夕照乡。然后和丁春雷要过车钥匙就离开了。
我们在街上闲逛了一会,觉得无趣,就回了宾馆,倒在床上我又进入了梦乡,很奇怪,居然又梦见了那个女人,梦到她就坐在我面前,轻轻地仿佛在述说着什么,她的表情很着急,好像怕说得慢了会耽误什么事情似的。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面前并没有人,我被这梦境搞晕了,真实得让我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我看看外边,太阳已经下山了,而本应和我同屋的赵伟也没在房间里,拿出手机看看,现在是六点十分,按理说单增应该回来了,我敲开绝尘的房间,问道:“单增回来了吗?”他摇摇头。
我又说:“小伟也不在房间。”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床铺说:“丁春雷也出去了。”
我拨打赵伟的电话,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又拨丁春雷的也是一样,最后我拨打了单增的,电话倒是通了,却没有人接,反复拨打了很多次,一直提示无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