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叶熙的电话,我冲干娘说了一声:“干娘,学校里给我打电话,我出去接一下。”,干娘说:“叫你别淘气吧,肯定是你们老师找你呢。”
干爹知道我撒了谎,冲我点头示意一下,我站起来打开门走到楼道里,这种事,我可以跟干爹说,但是在干娘面前,我得瞒着,干爹不想让干娘知道我参与这种事,我也不想让干娘知道这些。
出了门,我急忙开口问:“熙子,你们现在在哪”
叶熙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沉默了一下说:“宁子,大洋子不让我告诉你,我想了想还是觉着得跟你说一声。”
听叶熙的语气,我就觉着有点不对劲,急忙问:“什么事”
叶熙说:“宁子,大洋子去找二皮鞋了!”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骂了一声,草!急忙问叶熙:“我给张海洋打电话了,让他先来找我的不是他都答应了,怎么还自己去了”
叶熙犹豫了一下说:“宁子,昨天欣姐说的那些话,大洋子都听进去了,他不让我告诉你,大洋子说,这是他自己的事,怕连累到欣姐身上。”
我急了冲叶熙喊道:“靠,谁特么说我找欣姐了,我在我干爹这张海洋就没想到吗,特么的他是煞笔吗他自己去,他疯了啊!”
听到张海洋竟然自己去找二皮鞋了,我直接爆发了,张海洋自己去二皮鞋那里,那特么是找死!万一二皮鞋直接废了张海洋,我和干爹都救不回来!
叶熙听我急了眼也是在那边底气不足的说:“大洋子知道,可是,宁子,你干爹跟二皮鞋关系又不好,大洋子也是担心,因为他这事,让你干爹难做,也让你难做。”
听了叶熙的话,我知道张海洋不是没有考虑,反而是他考虑了之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他不想拖累欣姐,他也不想拖累到我,一下子,我整个人泄了气。
叶熙在那边哽咽了,断断续续道:“我特么也知道,他自己去很危险,我特么也知道,他会死啊,我特么也想豁出去了,大不了跟他一起死了拉到,谁特么怂谁是孙子!可特么那个煞笔说,要是他死了,你这个煞笔会发疯,会不要命的替他报仇!
“他不想看你也去送死,叫我和梗皮拦着你,狗曰的,二皮鞋弄死了大洋子,我就不想替他报仇了我就不会发疯吗可那个煞笔偏偏叫我拦着你,他叫我拦着你,我特么能怎么办!我特么应该怎么办!”
叶熙彻底崩溃了,委屈的大声痛哭起来,我听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叶熙梗皮和张海洋的感情难道就差了叶熙和梗皮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海洋去送死
他俩个就不难受他两个跟我一样难受!我听了都觉着要疯了,更何况是他两个从车站下车后,眼睁睁的看着张海洋走的,如果张海洋出了意外,两人想给张海洋报仇的心情差不了我多少!
可张海洋偏偏不光要他们别报仇,还得让他们拦着我,这事他两个谁能接受得了
梗皮在那边从崩溃的叶熙手里把电话接了过去说:“宁子,大洋子说了。”
听着梗皮也是强压着声调说话,我心里更堵得慌,梗皮说:“大洋子说了,他肯定能活着回来,叫你别去,谁也别去,这是他自己的事,要是你去了,他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听着梗皮的话,我眼泪也簌簌的淌,咬牙心里发狠:张海洋,你这个王八蛋,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什么事都为我考虑,我特么用不着!我去你吗的,你特么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我特么的还不认你这个哥呢,臭煞笔,脑残,王八蛋,你特么要是死了,我特么把你坟子给刨了!
抹了一把眼泪,我冲梗皮说:“你两个先找个地藏起来,我去把那个王八蛋拽回来,特么的他以为他是谁还敢不认老子,二皮鞋弄不死他,我特么去弄死他!”
梗皮听后,语气着急:“宁子,大洋子说...”
“他说个叼!他算个毛,他说我就听,我去特么的!”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又在脸上抹了一把,走回到屋里,干娘一看我的样子,有些着急问道:“好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委屈,干爹都答应我一块去了,张海洋还怕这个牵连到我,怕那个对我不好,你特么出事了,才是我最大的不好!
我眼泪又出来了,干娘更急了,我也没办法对她说,只好一边哭一边说:“干娘,学校要把我开除,现在就要找我家长。”
干娘听了冲我笑:“你这死孩子,我还以为怎么找了呢,叫你别淘气,你不听逃课逃出事了吧,不就是叫家长吗,让你干爹现在就去,给你老师好好说一声,实在不行啊,这学咱不上了,玩两年,年龄到了,咱就结婚板板整整过日子...”
干爹知道我是说谎的,看我表情,也知道有事发生,也没多说,直接站起来冲我干娘说:“那我现在就去臭小子的学校一趟。”
干爹领我出了门后冲我笑:“还被学校开除,臭小子,有你的。”
我顾不上跟干爹玩笑说:“干爹,张海洋自己去了二叔那里了。”
干爹听了一愣:“你没告诉他,我会走着一趟”
“我说了,他说不想牵连到我,不愿意因为他的事,让您和我二叔有矛盾,让我在中间不好做人,所以他自己去了。”
干爹听了不言语,一边走着叹息了一声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你哪位哥哥什么样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身赴险地,胆气倒是挺足的。”
“更别说他,明知有危险,也不耍阴谋手段来牵连挚友亲朋,这样的小家伙,现在越来越少了,现在的人呐,有几个不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呵呵,怪不得你愿意认他当哥,怪不得我儿媳妇相中了他,把他推上位,这眼光啊,真没挑错,重情重义的小家伙啊,可不能再让老二祸祸了。”
干爹说着我跟他走到路边,打了个车,直接往皇城娱乐城去,一路上我一直在担心,张海洋去了已经好一会儿了,千万别出事,千万要赶得上。
进了皇城,看着规模与欣姐的欢乐时光差不了多少,只是生意倒是比欢乐时光好很多,大白天也挺多人,我知道原因,因为这里有粉档,而欣姐那里没有,主要是纯粹的娱乐城,连字花档都经营的不多,偶尔才开。
干爹虽然生意上不跟二叔来往,但是干爹看样子对这里挺熟悉的,连问都没问,直接上了顶楼。
直奔一个房间走去,我跟在干爹身后,越往里走,心跳越快,生怕一推门,便是生离死别。
门口站着人,见到干爹后,齐齐一愣,仿佛对干爹的到来挺出乎意料的,明显是跟在二皮鞋身边久了的人,看到干爹后也认识,恭敬的喊了声:“大爷。”
干爹冲他们点了点头说:“老二在里面吗”
那两人见干爹问话,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答,干爹说:“怎么老二眼里没我了,你们眼里也没我了是不是要我这老胳膊老腿站这里等他嗯”
俗话说,虎死不倒架,干爹的威势可不是一天两天养起来的,那是在威震东关数十年打下来的!
干爹现在只是老了,不怎么管事了,可不是倒了!见干爹沉声发问,那两人可不敢怠慢,干爹不会怎么着二皮鞋,但是要对付他们,我相信,干爹吩咐下去,用不了几天,潇老大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打开门后,我随着干爹进去了,进去之后,我赫然发现,潇老大竟然在这里,竟然斜躺在沙发上,兴致勃勃的看戏!
而那出戏,却是我难以入眼的,看到的那一刻,我头皮立刻炸了,拳头一下子攥了起来,咬着牙,身子颤抖!
张海洋满头大汗的闭着眼嘴里咬着布,上身坦露着,身上一道一道的黢黑发紫的伤痕!而二皮鞋站在那里,手上提着腰带,啪的一声,对着张海洋的胸膛使劲抽去,皮带抽到肉上,又是一道伤痕,血丝往外渗,而张海洋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依然闭着眼不反抗,依然咬着牙站的稳稳的。
干爹看到后轻轻咳嗽一声,注意到动静后,潇老大抬起头看了过来,见到干爹和我后说:“哟,老板来了这事交给我好了,怎么还麻烦您跑一趟啊,宁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先不说这些,宁子你快来看,你这兄弟挺硬气的,嘿,抽了二十多下了,硬是没喊一声,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