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只见跨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刀子扔了出去,之后,麻利的脱掉了裤子。
“老子不信,今天玩儿不了你。”
此时,师帅已经爬到了老大的身旁,带着咬下来一块肉的气势,狠戾的咬在了老大的小腿上。
腿上吃疼,老大不得已的站了起来,暴戾的往死里踹师帅,撒狠似的低吼:“你特么的去死。”
身上重量消失的一刻,洛雪用爬的方式逃离,虽然力气微弱,却哭喊着道:“不要,求求你别碰我,救我,谁来救我?”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师帅的眼光却始终落在洛雪的方向:“阿雪,快跑,快跑……”
下一秒,他人事不知,双手却死死的抱着老大的小腿不放。
门口,来人空白的大脑瞬间炸开了锅,洛雪的字字句句不受控制的回荡在耳边,瞬间穿透了他的心房,扎心刺骨的疼痛与窒息感,让他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停掉心跳,憋死过去。
他的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不禁握紧一双拳,暴戾的声音狠绝、冷酷:“都不准过来,你们特么的找死。”
说话间,那人双眸似要喷火,随手拾起了地上的两根甩棍,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
来人正是季宸枫。
老大费了半天劲儿才将自己的腿从师帅的双臂中挣脱出来,还来不及有下一步的动作,老三的嚷嚷声让老大怔住。
“二哥,你醒醒。”老三的声音有些急,双手不停的摇晃着老二的身子,可他却如同风吹树叶似的随波逐流。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老三下意识的去探老二的鼻息,瞬间,摔坐在了地上,白着一张脸道:“大哥,二哥死了。”
老大甩开大步,却也只走了一步,有人拎起他的后衣领,一脚踹了过去。
看着大哥摔了个狗吃屎,老三立刻放下二哥的尸首,握紧拳头,冲了过来:“我跟你拼了。”
季宸枫挥起两根甩棍左右开弓,打的老三‘嗷嗷’狂叫。
“你们特么的这群畜生。”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带着冷风过境,瞬间冰冻了夏天的气势。
老大见自己兄弟吃了亏,立时自地面窜了起来,一拳打了过去,拳风凛冽。
季宸枫甩棍一拨,想都不想,另一根甩棍力道十足且狠绝的朝着老大的头盖骨抽了过去。
老大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鲜血自额头洒了一脸,看上去十分恐怖。
老三僵站在不远处,看着满眼嗜血,气势冷冽又高高在上的季宸枫,莫名的双腿打颤,不敢再动一下。
季宸枫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甩棍朝着他的腿攻了过去。
‘咔嚓’一声微弱的脆响后,老三抱着自己的腿躺在地上哀嚎着。
季宸枫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扔掉甩棍,脱下自己的外套,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洛雪。
每靠近一步,他的心痛就会增加一分,缓然蹲在她的身边,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拿着衣服的双手,这一刻他才发现,那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洛雪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刺猬,蜷缩成一团,靠在角落。
她面无表情,眸中尽是空洞,唇角挂着血丝,身子颤抖的厉害,嘴巴不停的碎碎念着:“不要碰我,求求你们别碰我。”
季宸枫拿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中,鼻子一酸,红了眼圈,心被搅得难受之极。
他有些不敢靠近她,害怕哪怕是轻微的触碰都会刺激到她。
“阿……雪。”他慎重又小心温柔的轻唤着她的名字。
洛雪的身子集体一跳,空洞的眸子立刻圆撑了起来,惊慌失措,以爬的方式躲避着,狼狈不堪更楚楚可怜。
“不要过来,不要,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阿雪,我是宸枫呀!我是季宸枫。”他的声音微颤,带着心酸和痛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不敢靠近,只是僵直的蹲在原地,目光灼灼的带着一丝期待的凝着她。
洛雪似是被这个名字触动,焦躁惊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懵懵懂懂却依旧带着戒备的望向发声处。
之后,她愣住了,好像整个人沉静、放松了下来。
她依旧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将脸埋进两膝之间。
“季宸枫,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发飘,泪水浸湿了她的脸和膝盖:“我们无亲无故,我是个不干不净的麻烦精,不要拖累你,不想一直这么拖累你。我的狼狈难堪,全世界,最不想让你知道。平等,就这么难吗?”
她生活在无间地狱的修罗场,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白马王子。
他们之间何止隔着千山万水,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即使用尽所有的力气,也永远没有天地合一的可能。
莫须有的悲哀渐渐自心底浮现,她脑海中飘来荡去只剩一句话:洛雪,你配不上他。
季宸枫轻轻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将自己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笃定的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干净的。”
泪眼模糊的抬起头,四目相对,脆弱的她,这一刻真的很需要一个温暖的肩膀。
就这一次吧!就放任这么一次。
她轻轻靠在了他的怀中,犹犹豫豫的环抱住他的腰,温暖又踏实。
“季宸枫,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不适合。”她顿了顿,声音淡淡的补充道:“我的人生早就千疮百孔,你……就不要……在闯进来,游戏一场,好不好?”
季宸枫的心堵的难受,深呼吸,紧紧搂着她,轻柔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不大,却足够笃定霸道:“适不适合,我说的算。”
说罢!他拦腰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向仓库门口走去。
每一次都是这样,洛雪永远是反抗无效的那个。
此时此刻,她很累,累到已经撑不起自己那双沉重的眼皮,根本没有力气跟他周旋。
“宸枫,拜托你,救师帅,救苹果。”
既然无能为力,何不好好享受他给予的安全与霸道的体贴。
洛雪下意识的圈住他的脖子,半边脸贴在他的胸膛,安心的阖上了眼睛。
季宸枫走了没有几步,感觉有人扯住了他的裤腿。
他下意识的低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没有半丝杂质,纯真又清澈的眼眸,之后,是那张如同洋娃娃般的小脸,再然后就是女孩儿额头的伤。
他的心狠狠一抽,无法言喻的痛瞬间洗礼了他整个人。
苹果觉得眼前的叔叔很亲切,雪亮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祈求,软软的问着:“叔叔,你要带我妈咪去哪里?叔叔一定是好心人,可不可以救救我爹地?”
……
涟漪园,洛雪的公寓。
季宸枫坐在床边,握着洛雪的手,情绪不明的凝着她。
他的身旁,白慕寒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咬牙低吼。
“卧槽,季宸枫,你十七八呀!啊!救回来一个边缘男人也就算了。你杀人了,知道吗?谁给你的胆子,文明社会,有什么不能慢慢说,怎么就把人家给弄死了?”
季宸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淡淡的问:“师帅怎么样了?”
白慕寒被季宸枫杀了人的事件刺激的脑袋轰鸣,人家却泰然处之。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不停的来回踱步,气冲冲的冷嘲热讽:“您季少是谁呀!敢杀人放火,能把所有顶尖的医疗设备全搬楼上去,还能请一个加强连过来给他诊病,敢治不好吗?”
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横进两个男人中间,仰望着白慕寒,拉了拉他的衣角,眉头微蹙,软软的道:“叔叔,我爹地不是坏人。都是苹果不好,是苹果病了,爹地不得已才招惹那些坏人的。叔叔给苹果治病,包扎,应该不是坏人,不要骂季叔叔,也不要怪我爹地。”
看着头上缠着白纱布,乖巧又懂事的孩子,白慕寒心瞬间柔软了下来,讪讪的笑笑,缓然蹲下,平视着苹果,摸摸头以示安慰,声音平和又温柔。
“白叔叔没有责怪谁?就是替你爹地和季叔叔着急。”
苹果怔怔的看着白慕寒,眨巴了两下眼睛,神情看上去灵动而通透。
“哦!我懂了,白叔叔是爱之深责之切。”
白慕寒的心里一阵难受,这么懂事灵透的孩子,偏偏有个那样不争气的老爸,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白慕寒,你多虑了,那些事,我已经找人摆平了。”
“摆平了?”白慕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莫名烦躁。只见他点上一根香烟,吸吐了两口,平心静气的提醒:“我看,你是把自己卖了。”
季宸枫沉静的凝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自有打算。”
“宸枫救我……”
床上,洛雪惊呼着坐了起来,惊恐的眸子瞪的溜圆,胸口不规则的起伏着。
“我在,你……”
季宸枫紧了紧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话说一半,却被人抢了先。
只见苹果扑到床边,拉住了洛雪的胳膊,眉开眼笑的道:“妈咪,你醒了,渴不渴?苹果给妈咪倒水。”
白慕寒的身子僵住了,半张着嘴,目光转换在季宸枫和洛雪之间。
这太惊悚了,这女孩儿不应该是师帅和杨洋的女儿吗?怎么变成洛雪的了?
“季宸枫,这什么情况?”白慕寒结结巴巴,压低了声音问。
季宸枫轻描淡写的白了他一眼,情绪不明。
洛雪愣愣的看着苹果,仓库里的众多画面集体涌现在脑海。
只见她突然甩开季宸枫的手,抱起孩子紧紧搂在怀中,有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苹果,你头都伤了,还倒什么水?医生怎么说?”她的眼眶热热的,又酸又胀,泪水在里面打转,一颗心瞬间百转千回,焦急的眼光左顾右盼:“谁能告诉我,这孩子伤的怎样?严不严重?”
只要稍微有点理智,都能分析出孩子并无大碍。
紧张过度代表什么,明眼人都能联想并确认那层关系。
季宸枫的心一沉,眉头跳了跳,淡淡的道:“皮外伤,无大碍。”
“谢天谢地,你没事。”
洛雪的一颗心好似终于吞回了肚子里,下意识的紧了紧抱住孩子的手臂。
她的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了什么,那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爹地呢?苹果,爹地怎么样了?”
苹果眨着清澈的大眼睛,软软糯糯的说着:“妈咪,抱的太紧了,苹果有些闷。”
洛雪的力道松了几分,宠溺的摸摸头,眸中含着少许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