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要说?”
陆辰风拍拍旁边的副驾,冷声说:“上来。”
“有话就说,我一会儿回去还有事情。”
“席若之,让你上来就上来。”
席若之一脸疑惑,她撇着嘴看着他,良久才道:“神经兮兮。”她到底还是上去了。
直到坐上了去公司的车,席若之还是不解地问陆辰风,“到底什么事情?非得要我上来说?”
陆辰风侧着身子,转眸不耐烦地看她一眼,“席若之你胆子不小嘛!”
“我怎么了?”席若之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看上去有点生气,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陆辰风看了她好久,忽然拉过她手,有些用力,语气生硬道:“你这爪子是不是太利索了点?”
“……”
“你干嘛将林娜抓伤?谁给你的胆子?”
席若之原本以为他是找借口要跟她说点什么,原来他是为了给林娜出气。
心间的失落顿生,沉默好一阵,她没有说话。
他的手比先前更用力了,眼神直直的看着她:“回答我。”
席若之彻底清醒了许多,她的视线落在车窗外不断闪烁的霓虹上,良久才沉声开口,“怎么心疼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辰风,你手松开,你弄痛了我。”
“席若之,你是不是对她不满才跟她找麻烦?”
席若之没有再回答他,只是气呼呼的别过脸,什么叫她找麻烦,明明是林娜挑衅她。
陆辰风深邃的眸子一直看向外面,俊脸上一片沉静。
车厢内寂静了很久,陆辰风才启动车子。
看见车子缓缓移动,席若之反应过来,她敲车窗:“陆辰风,我要下车。”
下一秒,陆辰风开得更快,只见他一脚踩油门,车子像马力十足的野马一样奔驰。
任她如何激动,陆辰风处变不惊的开着车。
车子一路飞奔,席若之心情忐忑不安,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开到一家小院落门前。
席若之郁闷道:“你要干什么?”
陆辰风打开车门,冷声说:“下车。”
门口写着两个字,花溪,说是院落,一点也没错。
院子里摆满了各种花,往里面走,是一排排餐饮美食。
席若之跟着他的步伐,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穿过一条小巷子,走到最里面,是一家卖小吃的地方。
陆辰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席若之站在他旁边,没有坐也没离开。
两边的风景真的很美,让人忘了烦恼。
错愕间,他一只手扯了下她。
席若之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老板很快过来,猫着腰恭敬的说:“今天要点什么?”
“什锦饭两份。”陆辰风是这里的常客。
席若之挣脱他的手,生气说:“我不要吃饭。”
“不吃饭,想干什么?”
“你,你别胡思乱想。”
“席若之,你能不能正常点,明明是你胡思乱想。”
“我没有。”
“先陪我吃饭。”
“……”
这陆辰风还真是没心没肺,不是要找跟林娜出气,怎么出气出到了小吃店来了。
不一会儿,什锦饭做好了,香喷喷的什锦饭很有卖相。
晚上没怎么吃饭,什锦饭像聚光盆一样吸引着席若之的目光,陆辰风给她递了一双筷子,他说:“这家饭味道好吃。”
“你没吃饭吗?”
“嗯。”
陆辰风吃了一口饭,有些伤感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到这里来坐坐。”
席若之心情顿时大好,真有种你不开心,我便高兴,她说:“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就不能有不高兴的?”
“你现在这么有钱,不应该不高兴啊。”
“庸俗的女人。”
席若之撇嘴反击:“说得你好像很高尚。”
席若之爱钱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有些与众不同。
他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转眸问她,“席若之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不要拿你的那一套丈量我的人生,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要钱更要命。”
大言不惭的女人。
陆辰风很快风卷残云的将一盘饭一扫而空,吃饱了的他精神格外抖擞他擦了擦嘴,“好了,席若之我问你,如果现在让你退出比赛,钱如数给你,你同意吗?”
席若之不明就理,不能确认他是当真,还是捉弄她。
过了好几秒,她问:“你是开玩笑还是当真?”
“走吧。”陆辰风答非所问,他已站起来了。
离开小院落,他带着她走了一段路。
月光洒在他身上,她有一些错觉,16岁那个夜晚,她们单独走了一段路程。
走在半路的时候,陆辰风忽然说:“席若之以后每年过生我们都一起吧。”
“恩。”
“段辉他喜欢的是莫佳辛啊。”
“恩,我知道。”
“你别被他骗了,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她们两人单独走的那段路,成了她日后回忆的一条线。
常常想起他,时光的齿轮不能定格。
而今晚,好像老天格外开恩。
陆辰风停下脚步,他说:“今天陪我疯。”
席若之木然的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所说的疯,是要如何的疯,她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下一秒,他的嘴就送了上来。
他吻了她,整个人压了上去。
席若之惊慌失措:“你真的是疯了。”
“走。”说着他牵她的手,继续走。
席若之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他拉进了旁边的一家小酒馆,里面没什么人,酒馆很别致。
陆辰风今天的表现有些让人看不明白,说他发疯吧,他好又好像很正常。
刚吃了饭,又来喝酒,想来他是真遇上什么事情了。
席若之竟然隐隐有几分担心,她们并肩而坐。
从这里能看到外面,零零散散的人行走在大街上。
这一幕有点不真实,实话说她从来没想过她们还可以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找她到底是要替林娜出气,还是别的烦心事?
席若之脑海有很多问题,她在等,等陆辰风先开口。
服务员给了一个酒水单给陆辰风,安静的在旁边等候。
陆辰风没看单子,直接说:“老规矩。”
服务员露齿一笑,点头说:“好,马上就到。”
看来他经常来这里,跟服务员很熟。
时间是一把刀,可以将它打磨得更锋利,也可以将人变得迟钝,总是在两个极端摇摆。
记忆中,陆辰风以前是不抽烟,不喝酒,内向不善言谈,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理智,有分寸。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陆辰风转动眼前的杯子,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席若之耸耸肩,一脸轻松说:“没什么。”
“陆先生,你的酒到了。”说话的不是刚才那个男服务员,而是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晃眼一看,长得跟席若之有几分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