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琼忽然怒气冲冲,让席杉杉十分尴尬,他并没有走。
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他还是抱有幻想,即便肖琼说得那么尖酸刻薄,她仍然不死心:“肖阿姨,姐姐那儿是丢脸?她分明是给咱们争光。”
肖琼是世故又圆滑的女人,她何尝不知道,席若之若是强大起来,自己儿子就更加惨淡,他这辈子已经够可怜,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家庭遭遇变故,她可不想席若之辉煌腾达。
她飞得越高,离家越远。
而且她明显意识到,大事不妙,这席杉杉的话更让她心神不宁。
肖琼白了他一眼,冷冷说:“够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好好的良家妇女不当,偏偏要去卖唱。”
听到肖琼如此辱骂姐姐,席杉杉挂不住了,他瞬间变脸没好气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想不通可以去跳楼,要是恐高你可以喝农药,再不成跳河,你为什么还活在世上,你生了个贱种儿子,害自己不够,还要害我姐姐。”
肖琼脸色大便,由红及白。
席杉杉被怔住了,他扔下水果,慌忙逃了。
肖琼一着急,控制不住,晕倒了。
别人可以说她,唯独不可以说她儿子,唐胜利是她的全部希望,尽管他根本就给不了她任何希望,她还是宠爱他如一。
一听席杉杉骂她儿子贱种,她急得快不能呼吸。
席杉杉仓皇逃跑,鹦鹉又学着她平日的样子:“席若之,你个蠢货。”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渐渐醒过来。
确切的说躺在地上的她,是被小狗贝贝舔醒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看见天使,长着翅膀一样的天使,穿着粉红色衣服,翩翩起舞。
待她看清跳舞的人是席若之,激动得一跃而起。
肖琼醒来,看到贝贝还在舔邸她的大腿,她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正在这时,外面门响了。
唐胜利一瘸一拐进来,看见母亲坐在地上,他纳闷道:“这是干什么?”
“胜,胜利,你回来了。”
唐胜利往沙发一座,懒懒道:“我还没吃饭。”
“好,我去给你做。”肖琼不想提席若之的事情,生怕儿子知道后难受,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起身准备去给他做饭。
想着节约时间,能让儿子早点吃饭,肖琼做了碗煎蛋面。
为了增加颜色和食欲,她特意放了些番茄和小葱,一会儿香喷喷的面条就做好了。
看见儿子回来,肖琼及时调整心情,生怕他觉察出异常。
肖琼端着热腾腾的面,到了客厅的时候,只见儿子横七竖八的躺着,她柔声道:“胜利吃饭了。”
喊了两声都没动静,肖琼放下面,正要再说话的时候,忽然发现儿子在抹眼泪,她吓了一跳:“胜利,你怎么了?”
唐胜利坐了起来,撇了一眼面条,没好气说:“谁要吃面条。”
“你先吃点,一会妈妈在给你做。”
唐胜利烦躁得不已,席若之参赛的事让他特别堵心,他预测不久的将来,她将远离自己。
即便从来没觉得两人有正在一起,他还是难受。
肖琼在他对面坐下,轻声细语说:“胜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唐胜利看母亲时候,有几分怨恨,一想到自己身体残疾给他带来的痛苦,他忽然朝她大吼:“你为什么要将我生下来?为什么不掐死我?”
肖琼一愣,儿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不好,但还很少对她发火。
看见他怒不可竭的样子,她打了个寒颤,不住的安慰他:“胜利,你别这样,你是妈妈的儿子,我怎么会掐死你。”
“都是你,我要不是残疾也不会成为笑话,我要不是残疾,我可以跟正常人一样去上班,我要不是残疾,我可以拥有别人拥有的东西。”
唐胜利越说越激动,无论肖琼怎么安慰,他根本停不下来。
最后,他索性将桌子上的碗一推,滚烫的面条倒在肖琼一身,她痛得直掉眼泪。
唐胜利似乎看不见,只管发泄不满:“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我过得不好,都是你们。”
肖琼默默的退出客厅,去拿拖把来收拾残局。
有那么一瞬,肖琼觉得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倘若小时候她们给儿子灌输的理念不是那种肆意妄为,怎么会养成他这样自私偏执的性格。
假如她们不在了,唐胜利会不会饿死?
到了这时候,她还在心疼儿子,肖琼一边摇头一边掉眼泪。
肖琼回想儿子才跟席若之在一起的时候,他性情变了很多,主动关心人,还帮席若之夹菜,那时候她总是偷偷阻拦儿子找个行为丢了男人的脸。
席若之一句随意的话,儿子就会莫名的傻笑。
只可惜她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席若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伤了儿子的心,才让唐胜利后来越来越暴躁。
肖琼把这一切的账都记在席若之身上,她恨意的想,席若之无论你多辉煌腾达,你都是唐胜利的媳妇。
唐胜利情绪渐渐平静,肖琼给他端了一杯牛奶,拍着他肩膀说:“胜利,你别怕,席若之她跑不了,她会跟你一起一辈子。”
“她现在不是跑了吗?”
“你相信我,妈妈会尽一切办法将她留在身边。”
“你少安慰我,她不会回来了。”
“胜利,你要相信妈妈,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都是你对她不好,她才离开这个家。”
肖琼很委屈,要说这个家,可不是她一个人对席若之不好,她们每个人对席若之都不好。
“咱们如果惯着她,只会让她自信膨胀,而且你也知道就是因为她,你爸爸才倒霉,咱们家就是因为她才受到的牵连。”肖琼说起席若之就是一脸恨意。
节目现场,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当主持人问及:“洛之小姐,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席若之说:“回家。”
主持人愣了一下,又道:“什么意思?”
“我想念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你参加比赛家人知道吗?”
席若之犹豫了下,她摇摇头说:“不知道。”
“这次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会不会正式进入娱乐界?”
“我,我不知道。”席若之看了一眼远处的陆辰风,他带了一个帽子,墨镜,她还是一眼看出了他,对于未来她真的很迷茫,她是冲着奖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