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说她无情,陆辰风不应该。
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为什么他要一再嘲笑。
陆辰风被她一吼,愣住了,她心情不好,他也一样。
童年的阴影就够让他孤独,而她的离开,他从来没有开心过。
他也曾试图说服自己去理解她,可谁理解他?
陆辰风站起来:“你好好睡觉吧,我先回去了。”
有些事情只有交给时间,他自己也分不清,如今对席若之是同情,还是旧情。
答应了陆庆军要娶吴小静的事情,如同一座大山。
那么她们之间又算什么?
她们还可以回到过去?
就算彼此都放下,还能回去吗?
见陆辰风要走,席若之也清醒了许多,她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陆辰风在前面走,他闷声说:“不用,你这几天哪儿也别去,至于你父母的安全,我会让高洁去处理,你等候通知。”
席若之杵在原地,她终于有点放松,客气的说:“谢谢陆总。”
陆辰风察觉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更让人生气的她又再一次喊他陆总。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席若之,以后只要我们两个的时候不许叫陆总。”
席若之耸耸肩,一脸无辜:“那叫什么?”
“随便你。”
“叫你陆老板吧!”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怪怪的,陆辰风忽然站住不走了,他看着她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席若之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不知道他又出什么幺蛾子,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席若之停了下来。
某人不耐烦的说:“过来。”
“你有什么就说,我听得见。”
“我让你过来。”
“陆辰风你又耍什么心机?”
他拉过她的手,站立不稳的席若之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他捏了捏她的脸说:“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只有两人的时候不许叫陆总。”
“哦。”
“收拾东西跟我走。”
刚才明明说他要离开,怎么画风又变了。
席若之挣脱他的手,打着哈欠说:“好了,不送你,我困了。”
“你走不走?”
席若之假装听不明白他的话,哈欠连连的说:“不行,我困了,你慢走啊。”
她刚转身,陆辰风就从后面抱住了她,他说:“那我也不走了。”
“不行。”
“为什么?”
“这里只有一张床。”
“咱们可以睡一张床啊!”
“陆辰风,你别乱来,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某人笑得有几分得意,将她抱得更紧:“可我是一个随便的人。”
“喂,你放开我。”
“走吧,我想了想,一会儿我肚子饿了,还得让你过来伺候我,不如现在就跟我走吧!”
席若之头疼得厉害,这陆辰风简直当自己是他的厨娘,小跟班,小仆人,不分白昼随时使唤。
“你要是怕肚子饿,可以拿一些饼干过去吃,我全部给你。”
“不行,我才不要吃饼干。”
刚才烤出来的那些饼干,他吃了一半,谁说他不爱吃。
分明是口是心非。
席若之说着用袋子给他将剩下的装起来,希望他可以快点走人,特别是在得知他会安排父母的问题,心里了踏实多了,她可不要在去维多利亚别墅。
那栋美丽的房子,如画一样,她很喜欢,却害怕只是一个奢侈的梦。
闲暇的时候,她总是想起第一次看到维多利亚别墅的情形,那跟她过去说的一样,陆辰风曾问她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她说:“白色的房子,一面是海水,一面是花卉,海天共一色。”
维多利亚就是那样的房子,满足了她曾说的所有条件。
席若之将饼干重重的塞在他手里,她转身要走,陆辰风先一步将她揽过,“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想早上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你。”
陆辰风这一句话,忽然戳中她的泪点。
这样朴实的话胜过矫情的我爱你,她何尝不想第二天醒来看到的那个人是他。
她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陆辰风牵着她的手,径直朝门口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反应过来:“等一等,我有东西没拿。”
“好,我等你。”
席若之拿着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遇上陆辰风她不懂说拒绝,也知道如何去拒绝。
外面,月黑风高。
陆辰风牵着她的手,她机械的跟着他的步伐。
两人一起上了车。
陆辰风开车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没有红灯。
夜晚,这个城市看着特别迷人。
车子经过一座桥的时候,席若之无意看到卖花的身影,她想起苗强,说了一句:“对了,你有没有帮苗强爸爸的案子留意啊?”
陆辰风早已吩咐高洁给他们找相关律师,听见席若之问,他冷淡的回应:“没有。”
“你怎么可以这样。”
陆辰风一手开车,一手自然的垂着,“我怎么了?”
“你帮帮他,苗强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举手之劳就可以改变他的生活。”
其实那需要席若之提醒,他看到苗强的那一瞬想起自己小时候孤单一个人,被小朋友排挤,说不苗强现在也正承受着跟他当初一样的情形。
孩子的世界也复杂,一样的拉帮结派。
成绩好的看不起成绩糟糕的孩子,而且他痛失了父亲,心里上得承受多大的创伤。
远远的就看到维多利亚别墅,空气中有夜来香的清醒。
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维多利亚别墅。
陆辰风将车子停好,他推开门慢慢的走了下来,他问:“席若之,你喜欢这房子吗?”
喜欢,她当然喜欢。
只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淡淡说:“就这样,不都是房子,一样住人,对了,你不怕涨潮将房子淹没吗?”
陆辰风嘴角露出一抹笑,这可是经过专业人员的考量,说来也得有一段距离才会到海边,他说:“席若之你过去说的我都做到了,那么你呢?”
席若之有几分尴尬,她郁闷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房子跟我有关系吗?”
“你说呢?”
“陆辰风,过去的事情忘记了吧,咱们不能活在过去。”
陆辰风朝她迈了一步,在离她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他说:“你还记得16岁生日那个夜晚吗?”
席若之当然记得,那是她生命中最隆重的生日,因为那个夜晚有他相伴,她们一起谈笑人生,记忆仿佛在昨天,却好像又隔了几个世纪,她们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