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莫佳辛罩了件睡衣,去开门。
李大伟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当她看到莫佳辛那一秒,先来了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莫佳辛有些不自然,让出一条道,等他进来。
李大伟把买来的食物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抱着她再次热吻起来。
“喂,你不要这样。”
“小猫咪。你怎么了?这都几点了,还睡懒觉。”
莫佳辛挣脱他,去了桌子跟前,原本不想吃东西,为了回避他,只好借口说:“肚子饿了。”
“饿了就吃吧。”李大伟虽然觉得她最近对自己有点冷冷淡淡,但他不会多想,莫佳辛时常有些小任性,他还是耐着性子宠溺的说。
早餐很丰富,李大伟给她买了牛奶面包,还有些坚果。
他亲自给她撕了一块面包,要喂她。
莫佳辛撇嘴:“你没洗手。”
李大伟依然是微笑,他自己将手上的面包吃了,随即乖乖的去洗手。
再回到桌子上的时候,莫佳辛一边吃东西,一边低头玩手机。
李大伟敲了敲桌子:“喂,你别玩手机。”
“要你管,我要看新闻。”
“……”
李大伟见她面色不太好,而且眼睛有些红肿,他伸手摸他额头,还好温度合适,他关切的说:“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莫佳辛将手机放一边,撇了他一眼,淡淡说:“昨晚做了梦。”
“哦,什么梦?有没有梦到我?”
想起梦中看见陆辰风那一瞬,她满是惊喜,接踵而来的是席若之的身影。
这两个人像梦魇一样,出现在她的梦里。
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李大伟自顾自的说:“你晚上睡觉前可以喝点牛奶。”
莫佳辛懒洋洋的喝着牛奶,嚼了一口面包,无滋无味,如同她们鸡肋一样的感情。
放弃吧,有些残忍,继续吧,她又不甘心。
她的手翻动着手机屏幕,直到看到那个她想看到的那人身影,嘴角才多了一抹微笑。
李大伟斜过头,开心说:“看什么这么高兴,我也要看。”
莫佳辛将手机放另一端,一本正经说:“不给你看。”
一会儿,莫佳辛吃完早餐,她说:“你就是来给我送早餐的吗?”
李大伟朝她的位置移了过去,他揽过她的腰,一脸甜蜜说:“当然不是。”
“说吧,什么事。”
看来她忘了两人的约定,李大伟很失落,他说:“你这小懒猫,不但爱睡懒觉,还记性不好,要不是我宠着你,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大男人别腻腻歪歪,能不能说正事儿。”
李大伟眼眸有些暗沉,极力让自己平静,他知道莫佳辛爱丢三落四,以前连自己车钥匙跟人家拿错了的事情都发生过。
他拍了拍她脑袋,一脸宠溺:“当真不记得了?”
“喂,你别打我头,本来就笨。”
“宝贝,你忘了,那天你答应我今天咱们去看婚纱。”
莫佳辛回忆了好一阵,还一脸茫然。
李大伟不得不咳嗽一声,叹息说:“哎,小懒猫应该叫小迷糊了。”
“今天我不想去。”
莫佳辛心情不好,她满脑子都想的那两个人,怎么有兴致去看婚纱,她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
“喂,宝贝,我可是跟人家约好了,上一次本来就等你,当时你说有事情,今天又怎么了?”
莫佳辛一副爱答不理,总之,她是不想这么快就盖棺定论。
李大伟并不知道她内心发生了多大变化,当他看见窗台那盆鲜活的绿萝,心兴致十分好:“佳辛,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
这一点,李大伟是很自信的,所以他故意这样问。
莫佳辛摇摇头,讪讪说:“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就算忘记了,我也理解,可你总不能再推辞了嘛。”
莫佳辛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不行,我眼睛肿了,没法出门。”
李大伟泄气的靠在沙发上,不甘心说:“这也是理由?”
“对,眼睛肿,没法见人。”
“你怕什么,你是最漂亮的,眼睛可以带墨镜,再说你的美,我知道就好。”说着他凑了上去,想要亲热她。
莫佳辛烦躁不安的推开他,没有一丝感情:“你别闹。”
李大伟愣了一下,随即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然而,这一次,莫佳辛的态度更加强烈,她说:“你别烦我,心情不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顿了顿,莫佳辛说:“你理解一下,我最近压力大,有婚前恐惧症。”
李大伟错愕的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婚前恐惧症,他对她那么好,怎么会恐惧。
不过,很快他有想明白,大概有些人总是会想得比做得多,莫佳辛尤其如此,她外表大大咧咧,内心其实蛮细腻。
隔了好几秒,他说:“佳辛,你放心,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莫佳辛瞬间就笑了。
李大伟有些不悦,他问:“怎么?你不相信我?”
“听说一个人不到50岁都不要说一生只爱某一个人,如果你太爱她,或许有一天她会离开你,要不就是某天你发现你已经不爱她了,所以不要说得这么早。”
李大伟觉得莫佳辛今天有些怪怪的,哪儿找来的奇葩理论,他不甘心说:“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儿戏,虽然咱们身处法国,但我们都是中华儿女,我们身上有着老祖宗的传统思想,一夫一妻,一生一世。”
如果是以前,莫佳辛会感动,但当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走出那个梦魇,她不能骗自己,也无法骗他。
她想会不会直接告诉李大伟,结束这段没有延续的爱,她会不会解脱。
话到嘴边,她又吞了下去,到底是做不到。
如果她面对的是一个不太爱自己的人,一切好说。
可李大伟对自己真的没得挑,但是让她在这样琐碎,平庸的时光里度过余生,她不甘心。
现在的她光鲜亮丽,她正直青春年华,那时候他不懂得取舍,如今他也算是成熟男人,机缘再相逢,他会不会改变那时候的决定。
当她想到这里,她犹豫了下说:“大伟,我还有事情没做,等我做了那件事情,咱们再商量婚纱的事情好吗?”
这已经是她的底线,虽然有些自私,借用何以笙说的那句话,有些人出现过,其他人都变成了将就,她无法忘记过去。
既然无法真正忘记,不如勇敢的去面对。
只是不知道席若之再见到她的时候,是惊喜还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