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顿了顿,他说:“妈,席小姐是………”
他好像索性告诉她,席小姐就是曾经他说要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说到最后,他说:“席小姐是我同事。”
苗兰将他按在椅子上,笑盈盈说:“妈妈知道,你们现在是同事嘛,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一切都可改变。”
陆辰风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苗兰打岔了:“好了,你俩就在这里聊聊天,外面孩子多,有些闹腾。”
此时,陆辰风想起来,苗兰仿佛洞察,她道:“听妈妈话就在这里陪席小姐说说话。”
从进这屋子,席若之就呆如木鸡般的看着苗兰忙碌。
这会儿陆辰风进来了,她仍然是开始那样的表情。
实话说她有些错觉,这一幕好像在梦中出现过。
屋子里只剩两人的时候,她更加拘谨不安。
陆辰风目光落在她的手镯上看了好一阵,才移开,他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席若之努力想要将手镯取下来,这手镯带进去容易,取下来麻烦,她费了好大力气也取不出,她尴尬说:“就是一下客套话。”
见她取得这么痛苦,他大度的说:“不用取。”
“可,可是。”
“可是什么,横竖不就是一个手镯,你要取下来,她会难受。”
席若之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有那么一瞬,仿佛有点笑意。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画风有些诡异,她小声说:“可让你妈妈误会也不太好。”
陆辰风看着她,久久的探寻。
过了很久,他说:“曾经,我告诉过他们,我爱上一个女孩,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孩,有一双大眼睛,长头发,她性格很好,在家里又有担当,最重要是她很善良,她有一双白嫩的小手,她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说动这里,陆辰风停顿了下,他说:“我跟他们说过很多次,后来准备带回来的时候………”
“对不起。”
“席若之,对不起有用吗?我没想到母亲看到你会这样欢喜,要是让她知道你就是那个女人,她该多高兴。”
席若之不敢抬头,却惯性的说了一句:“不要。”
“当然,我不会告诉她,你就是那个女孩,因为若是她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人妻,只怕更难过。”
“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你会很幸福。”
陆辰风的手掠过她头发,慢慢落在她手臂,在到她的手心,他说:“席若之,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陆辰风的话,像一把刺刀,毫无征兆,来势汹汹。
她问自己,这是心里话吗?
她还爱他,可她又不能爱他。
她甚至自卑的想,他再也不会喜欢她了。
久久没有回应。
陆辰风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说:“席若之,你回答我。”
错愕间,她语无伦次说:“我是希望你幸福。”
“希望我跟别人一起幸福吗?”
“……”
陆辰风撇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不要高估自己。”
手上的镯子如冰锥一样,透心凉。
说来奇怪,任她如何努力,就是取不下来,镯子像跟她暗中较劲,席若之费了很大周折,手都有些红肿,她还是不甘心,想要取下来。
陆辰风侧头,一瞄见她筹措不安的表情,他皱了皱眉头:“让你别取了,你听不见?”
“可,可是……”
“席若之,别什么可是,但是,只是一个镯子,要是我妈妈看到你不要,她会伤心,就当哄她高兴。”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不用这么刻意,我们一会儿就走。”
稍后,传来陆保华浑厚的声音,他扯着嗓子喊:“风儿,你妈妈炒的花生好了。”
“好,我知道了。”陆辰风一边回答,一边对她说:“走吧。”
两人一起出门。
苗兰不但炒了花生,还做了锅贴、还有玉米馍馍;这些都是陆辰风小时候爱吃的食物,那时候家里穷除了这些食物也没别的。
看见两人不自然的表情,苗兰只当是小情侣间不好意思,她说:“席小姐,你尝尝玉米馍馍,味道很好的。”
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苗兰给她们两人一人一碗绿豆汤。
每一次陆辰风回来,苗兰都费尽周折,恨不得将家里能煮的都煮了,她是真疼陆辰风。
陆保华也是后一样,她们疼他的方式,就是尽其所能的满足他。
当年为了供陆辰风上学,陆保华还去卖血,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要早知道父亲卖血供他,他情愿不去大学。
再后来,陆庆军认了他,所有的费用都是陆庆军管。
尽管这样,陆保华还是不放心,卖菜积攒下来的钱,给他送到学校。
很长一段时间,他对陆庆军是抵触和排斥。
陆保华和苗兰身上有着劳动人民的质朴,她们虽然不是血缘关系,但早已是一家人。
陆庆军曾经想要一次补贴给她们一大笔钱,让她们从此不跟陆辰风往来,只怕以后儿子事业做大了,她们碍眼。
这个决定惹恼了陆辰风,他找到陆庆军毫不客气说:“姓陆的,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钱买不感情,钱不是万能的,你要再敢对她们过分,我马上走,不带走你一分钱。”
陆庆军很委屈,他直摇头说:“小子,你搞清楚,我才是你亲爹。”
“那有如何?”
“她们是养了你,可她们能给你什么?一贫如洗的家,两个没有文化的人,你爹可是社会名流。”
“陆庆军,不管你多有本事,你要敢对我爸妈不敬,我绝不认你。”
后来,陆庆军索性不管,他给了一大笔钱,对她们说:“看着辰风的面,你们爱咋咋地,尽量别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满足你们一切物质要求。”
这些钱被陆保华如数交给陆辰风,这才有后来的若辰爱心基金。
回忆往事,陆辰风一阵唏嘘。
父亲的善良,母亲的宽厚,给了他至高无上的精神食粮,他很幸运,能成为她们的儿子。
陆保华和苗兰两人拿了一个盘子,一颗颗的剥花生,两人都很认真。
一会儿将剥好的花生递给席若之,友好的说:“席小姐,你尝尝。”
席若之错愕的看着两位老人,没想到她们是给她剥花生,她不知道该不该接,这时陆辰风说了一句:“让你尝尝,你就尝尝吧!”
随后他又对两位老人说:“爸,妈,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客气,我是你们的儿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