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之知道她是关注陆辰风,她将包放在旁边,淡淡说:“他有他的事情要忙。爸爸好些吗?”
“他呀就那个样儿好多了,生个病跟大爷似,你来得正好,我要去走走,这下面的风景很好,我每天都花时间去散步,这医院就是小别墅,有钱真好。”
陈素兰没看到陆辰风,莫名的失落,她刚说完转身就走。
而开始还躺着的席建兵见她离开了,快速的坐了起来,见到席若之的时候两眼眯成一条线,笑呵呵说:“欢迎冠军回家。”
“爸,你身体好些了吗?”
席建兵甩动胳膊,洋洋得意说:“啊,不错,爸爸看到你得了冠军,所有的病都好了,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你呀。”
她知道席建兵说的是唐胜利,她心情平和说:“没事,你身体好就万事大吉。”
席建兵朝她招手:“若之,你过来爸爸问你几句话。”
席若之拿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
席建兵长长叹息,愧意的说:“若之,你跟小陆是报纸上说的那样?”
别看他天天躺在医院,自从意识清醒过来,他每天都关注席若之的一切,看到女儿的成长,他更加后悔当年做的糊涂事,唐家那就是一个坑。
而他为了自己利益,将女儿推进那个深渊,他常常后悔。
眼看着她有了不错的收获,他真是替她高兴,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只要女儿幸福。
这一场病,将他多年来的愧疚全部都唤醒,如果他还沉迷不醒,自己都看不起。
席若之虽然是女孩,但她做事情却尽心尽力,从来不用他操心。
她是他的骄傲,一直都是。
不知为何,席若之对父亲有一种天生的感恩,除了当年强迫她嫁给唐胜利,在这之前,他几乎都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情。
和她同龄的女孩,很多连初中都不用上,小学毕业就帮衬家里赚钱,再大一点就去外面务工,唯独她可以上高中,再到大学。
曾经席建兵很骄傲的说:“我的女儿以后嫁人不是当官的就是做生意的。”
他一直给她定位是要嫁给有钱人,只是没想到后面自己染上赌博,迫于无奈才将席若之许配给唐胜利。
当他问及席若之跟陆辰风关系时,她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而且他是始作俑者。
迟迟不见席若之回应,席建兵很尴尬,他叹息说:“我知道,当年都是我不好。”
隔了一会儿,席若之不情愿的说:“爸,都过去了,你还提这干吗。”
席建兵很沮丧,女儿不愿意跟他说,只有自我解嘲说:“哎,爸爸担心他会不会要报复你,不会善待你呀。”
父亲的一番话,席若之心间有些复杂,他到底是比母亲看得远点。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的思维不一样,他第一反应是陆辰风会不会报复。
这个问题,她也曾想过。
不过,按照现在的趋势,他连报复她的份心都没有吧。
对了,他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到底是跟谁?
她很好奇,陆辰风是要跟林娜还是吴小静。
席建兵见她沉默不语,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他拍拍她肩膀说:“若之,不管怎样,你要靠自己,别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这时,墙上的时钟整点报时。
席若之从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她小声附和说:“爸,你别担心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杉杉还好,是男孩子,可你是女孩子,嫁了一个什么都无法替你分担的丈夫,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席建兵说着说着,竟然用耳刮子抽自己的脸。
他真的后悔,后悔得恨不能去死。
自己为了眼前利益,将女儿的终身幸福给输掉了。
席若之见父亲如此激动,连忙将他的手握住,低声说:“爸,你别这样,都过去了,这是命,我不怪你。”
“若之,爸爸真是混蛋,对不起你。”
陈素兰散步回来,见两人手拉在一起,她纳闷说:“你们这是?”
席建兵撇了一眼,悻悻说:“你以后少瞎参合女儿的事情。”
陈素兰郁闷已久,这席建兵生过一场病后,性格变得有些古怪,总是跟她作对,挑刺儿。
稍不注意就惹上他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到底是谁参合若之的事情,要不是你逼迫,她现在怎么会跟唐胜利,现在咱们都住别墅,开豪车,进出有保姆伺候,都是你个混蛋,害我不够,还要害女儿的幸福。”
她一番话令席建兵无言以对,他半天才道:“陈素兰,你给我闭嘴。”
“闭嘴?我今天还就不闭嘴了,这个家搞成这样不是你?要不是若之,咱们还在睡大街。”
“陈素兰,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
两人互不相让,席若之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大喊一声:“你们都别吵了,有意思吗?”
房间顿时安静了。
两人同时闭嘴,目光落在她身上。
过了片刻,席若之慎重说:“咱们是一家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团结一致。”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陈素兰以前凡是都以老公为重,可这次生病后,她性格也有些古怪,什么事情都喜欢跟席建兵翻旧账。
两人的关系有些紧张,女儿的一番话,她们都不好意思。
这个家,她们都做得不好,要不是席若之,真是早就家破人亡。
席若之平静说:“爸爸要多养身体,妈妈要多宽容,你们两个就别再为过去的事情来争论谁对谁错,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咱们要向前看。”
听说向前看,陈素兰脸笑得像花儿一样,得意的说:“就是,谁有钱,谁就是老大,我是看明白了,人家说有奶便是娘,那还是真理。”
席若之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她所谓的是向前看,并非是钱。
席建兵撇了一眼妻子,悻悻道:“你真是一个势力的女人。”
“你真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刚听一会儿的战争又起硝烟,两人谁也不让谁。
席若之恨不得捂住耳朵,难得听他们争论。
直到一阵手机声打破安宁。
陈素兰掏出老年机,当她看到手机存的名字,顿时兴奋的说:“是小陆。”
小陆不就是陆辰风吗?
席建兵神情严肃了许多,一副高度戒备中。
陈素兰却是满心欢喜,她摆摆手对丈夫和女儿说:“你俩都别闹,我先接小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