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并不是陆辰风打来的,而是唐胜利。
席若之很沮丧,想着要不要接他电话,每次都会跟他闹得不愉快,不接怕他没完没了打电话,接了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愣了愣,她还是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唐胜利态度平和的说:“若之,有点事想麻烦你。”
席若之心一紧,她道:“什么事?”
“唐一做了检查,有可能要做一个小手术,需要一笔钱,你哪儿有吗?”
原来是拿钱,席若之顿时放松了不少,她想起陆辰风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可以消费,医院都能用。
顿了顿,她说:“如果是医院费用,我可以想办法借一点出来。”
“那你明天能送过来吗?”
第二天她下午才有一场戏,如果是上午应该还没问题,她说:“上午的时候,我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我先挂了。”席若之不想说太多,准备挂电话。
那端唐胜利有些紧张问:“你在哪里?”
席若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支吾说:“我,我在外面。”
“怎么这样安静?”唐胜利有几分不安。@$%!
为了不让他乱想,席若之只好耐心解释:“我在洗手间,所以有点安静。”
她话刚说完,床上的何俊熙翻身,他伸出手:“洛之,我要喝水。”
席若之生怕唐胜利听见,话筒贴进脸,补了一句:“我要挂了,明天来医院。”
说完赶紧挂电话。
那端,唐胜利脸色铁青。
肖琼见儿子脸上不高兴,幸灾乐祸的说:“怎么样,她是不是不肯拿钱出来?”
在唐胜利给席若之打电话之前,肖琼就跟他做了很久的工作,希望他劝席若之拿钱出来。
对肖琼来说,席若之就是一个工具,知道留不住她,能更多压榨她算是最后的办法。
开始唐胜利并不想打这个电话,肖琼拍着胸说:“你就试探试探,保证她会不管的。”
唐胜利分明知道席若之不是那样无情的人,母亲对她总是刻薄,其实席若之没有参加比赛之前,对这个家庭贡献很大,而且总看他们脸色说话。
该死的比赛,将她的心便野了,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走进她的心。
为了让母亲心服,他故意打这通电话。
当他回想席若之最后时候,有人叫她洛之,便十分不爽。
洛之是她的艺名,一个完全不同的陌生人。
唐胜利心中的愤怒无法用言语形容,母亲的挑衅令他很不满,他道:“你错了。”
肖琼见儿子目光痴痴呆呆,半天才回一句,她摸了摸他额头:“什么我错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说若之答应拿钱回来,她是去借钱。”
“傻儿子,也只有你相信她是借钱,公司肯定给过她很多钱,她是打算要走人,怎么可能告诉你真实情况。”
“妈,你别这样刻薄,看在我的份上,对她好点儿。”
肖琼十分不爽,她悻悻道:“好,我知道,妈可以不要,媳妇不能换。”
“妈,你是不是有毛病,媳妇换什么换,我这个条件,找到她不是祖上烧了高香,现在她对咱们还是有情有义,你别没事找事。”
肖琼满是无奈,撇嘴不满的说:“哎,你没救了。”
“反正,如果没有席若之,我不活了,我这样活着也没有意思。”
听见儿子十分沮丧的话,肖琼十分紧张起来:“胜利,你可千万别这样说,你是我们唐家的命根子。”
“屁的命根子,连条狗都不如,为什么你不掐死我?妈,我恨你,为什么你不掐死我。”
肖琼打了一个寒颤,每次面对儿子的控诉,她都心揪成一片。
人生啊人生,总是有那么多无奈。
挂了唐胜利的电话,席若之将凉着的开水端给何俊熙。
何俊熙平常很少喝酒,今天是真的开心,又帮席若之挡了几杯,头脑一直晕乎乎。
看见她的人影,何俊熙便傻笑说:“洛之,你真好。”
席若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生怕水倒在他身上。
何俊熙软绵绵的身体,想要扶他起来,很费力气。
“何先生,你好点了吗?”席若之一脸担心,心情也特别郁闷,早知道就不该跟他一起,现在还真是骑虎难下。
何俊熙意识模糊,人却很兴奋:“洛之,洛之,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
席若之给他将温水端至眼前,何俊熙一不小心将杯子打翻在地,好在酒店房间是铺着厚厚的地毯,席若之蹲下捡杯子。
下一秒,何俊熙从身后抱住了她,席若之吓得浑身打哆嗦,她用了削开他的手:“何先生,你别这样。”
何俊熙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他后退一步,尴尬说:“洛之,我不是故意的。”
席若之心有余悸,必须要马上离开,只怕这样下去更加不安全。
顿了顿,她说:“何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洛之,不要走,我刚才是糊涂了,一时没控制好自己,我不会勉强你。”
任他如何解释,席若之都不敢相信,如果他清醒还好,喝了酒的情况下,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连连摇头:“何先生,希望你理解,我真的得走了,要不我帮你叫一个人来照顾你。”
实话说,就这样放下他,席若之也有些不放心。
想来想去她能找到的人也就小苗了,让他跑一趟来帮忙应该也可以。
何俊熙苦涩的说:“你叫谁来照顾我?”
“小苗啊,他是男孩子,方便点。”
何俊熙撇嘴,不高兴说:“不要,我不要小苗照顾,我就要你照顾。”
“我,我真的不行,你不要为难我了。”
“洛之,我都说了不会强迫你,你还在怕什么?”何俊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色有些镇定。
席若之愣了愣说:“何先生,你别逼我。”
她想起了陆辰风的忠告,若是被他知道了,后果肯定严重。
何俊熙不以为然,他抬头问:“我没有逼你,只是想有个人陪,如果正好是你,就完美了,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洛之你都不管我吗?”
“你不要这样,跟我太亲近对你不好,陆总知道不会有你好果子吃。”席若之有点半威胁,尽管她不排斥何俊熙,但毕竟两人性别不同,只怕如陆辰风所说,太近的距离会产生不该产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