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想的很简单,父亲再反对,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席若之有了陆家的骨肉,他能怎样,最终也只得接受。
他一边给席若之系安全带,一边温和的说:“杉杉,谢谢你,谢谢你终于肯接纳我。”
“陆。”想到姐姐说的该叫姐夫,席杉杉又改口说:“你别臭美,我可不是因为你好才接纳你,而是因为不想看我姐姐过得不幸福。”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你姐姐没有白疼你,以后还会多一个人,不多一家人疼你。”陆辰风真相告诉他,他快要当舅舅了,因为她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李医生的嘱托,他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席杉杉朝她们挥挥手,客气说:“我长大了,不会再连累姐姐,我希望她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席杉杉这个家伙太煽情了,席若之忍不住抹眼泪,她别过脸不看他。
一旁的陆辰风忍不住打趣的说:“你别说了,我都快跟着你姐姐哭了。”
扑哧,席若之没忍住。
她又笑了,都怪陆辰风这不厚道,分明她难过得不行,却又因为他一句玩笑,忍不住笑了出来。
席杉杉看到这一幕,很欣慰。
好长时间,不见姐姐这样开怀的笑。
他心里默默的念着,如果这样能让姐姐幸福,一切都是可以原谅。
席若之挥挥手,不放心说:“杉杉,有事记得给我电话。”
车子开出席家,席若之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陆辰风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她的表情,她哭得很伤心。
他踩了一脚刹车,一脸认真说:“你怎么?是不是跟你妈妈吵架了?”
席若之哭得稀里哗啦,她不回答他,哭得愈发厉害了。
陆辰风抱住她的头,拍着后背,温柔说:“别哭了,你想回家,随时可以回家。”
“陆辰风,我恨你。”
“好了,以后你想怎么欺负我都可以,你说不让我穿衣服就不穿衣服。”
一想到母亲那些狠毒的话,席若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近距离,陆辰风看到她肿得高高的脸,不放心说:“亲爱的,我们去医院吧,你脸肿这么高。”
“不要,开车吧,我想好好睡一觉。”
陆辰风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好了,别难过,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
车子重新动起来。
陆辰风开得很慢,生怕惊扰了她。
一路上,席若之都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匆忙。
此刻,她突然想去父亲的坟前看看。
几秒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喊了一声:“陆辰风。”
“亲爱的,我在。”
“我想去看看爸爸。”
陆辰风没有犹豫,他点头说:“好。”
车子在红绿灯掉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这里离墓园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墓园总是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两旁是硕大的树,地上一层厚厚的树叶。
席若之在小卖部买了一些火纸,和蜡烛。
陆辰风陪着她一起,两人来到席建兵的坟前。
看到他的遗像,席若之心情十分复杂。
她跪在墓前,叹息一声说:“爸爸,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大逆不道?爸爸,你告诉女儿,我该怎么做?”
陆辰风陪着她跪在旁边,他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人,难过的说:“爸,我会好好照顾若之,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我会对杉杉还有妈妈都好,你放心吧。”
“爸,我到底是不是错了,爸爸,你听得见吗?”
看见席若之一直在哭,陆辰风心疼不已,他真担心这样下去对孩子不利,他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若之别哭了。”
“陆辰风,你放开我。”
席若之突然发怒的朝他吼了一声,她真的好恨他。
不是他父亲不会走得那么匆忙,没有人跟他最后告别。
陆辰风抿了抿嘴唇,很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席建兵曾经对她很好,特别是跟陈素兰对比,她便体会到那种温情。
席若之不甘心的说:“爸,如果你对我的选择有意见,你可以投梦告诉我。”
面对她的敏感和伤心,陆辰风除了难过,也只有难过。
在墓园待了很久,席若之还舍不得离开。
陆辰风抱着她说:“若之,咱们能不能收一点,我会用一生来补偿,我当着爸爸的面发誓,如果我要对不起你,就下去陪爸爸,接受爸爸的惩罚。”
他还没说完,席若之捂住了他的嘴,一生那么长,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即便有一天他们分开,她也不愿意陆辰风真的为自己去送死。
稍后,两人一起回到维多利亚别墅。
席若之真的困了,她揉揉眉心。
陆辰风便给抱着她去了宽大的床,害怕影响她,自己却躲进了书房。
陆辰风正要做事的时候,席若之放在客厅的电话响了。
打开电话看见周舟的电话号码,刚要接听,手机没电又关机了。
陆辰风用座机给周舟打了过去。
那端周舟听见电话响,正要准备责骂席若之,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电话,这家伙说好的逛街,还有没有信誉度。
看见是维多利亚的电话,她客气的说了一声:“是辰风?”
“对,是我。”
“你跟若之在一起吗?”
陆辰风点点头,客气说:“是啊,我们刚回来。”
“一切顺利?”
“嗯,还好了,比较顺利。”
“这若之记性是不是给狗吃了,可是说好下午陪我一起。”
陆辰风看了看卧室那边,此刻席若之睡得真香,他小声说:“周舟,你过来吧,我让小苗来接你,你在哪儿?”
“辰风,若之身体还好吧?”
“嗯,还好,医生不让走动太多,今天她情绪不好。”
想起席若之的脸肿得高高的,不用说,肯定是陈素兰下的黑手,这样的情况只有一次,他当时很想进去跟陈素兰理论。
只是那样的话,事情会更加糟糕。
他到底是做错了事情,陈素兰将一切错都发泄在席若之身上。
听说席若之情绪不好,周舟关切道:“她怎么了?”
“周舟,咱们过来再聊,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现在就要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