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工作人员小声说:“她妈妈真的离开很久了。”
席若之惊出一身汗,原本以为是小孩子不随口乱说,没想到还真有可能。
只是眼前的女孩,怎么也不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席若之叹息说:“也许她妈妈只是去买东西,或者干别的事情,一会儿应该要来。”
工作人员有些郁闷的说:“这个还真不好说,开始她妈妈好像跟她爸爸吵架,两人在电话吵得很凶,她最后一句说,你不回家也得了,连生活费也不给,你不要孩子,我也不要孩子,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听到这里,周舟也震惊了,她郁闷的说:“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是开始以为她说气话,谁知道走了很久都不见回来。”
小女孩哭得很难过,她突然冒了一句:“我恨爸爸。”
“小朋友,别难过了,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即便听了工作人员的叙述,席若之还是深信她不是被遗弃,母亲只是赌气一边哭去了。
一旁的周舟也看不过,她叹息说:“小朋友,你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找妈妈。”
听说要找妈妈,小朋友止住哭声,她眨巴着眼睛:“阿姨,真的吗?”
“当然。”席若之掏出湿巾纸,擦的泪痕。
“阿姨,你真好。”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睁大圆圆的眼睛,乖巧的说:“我叫小苹果。”
“小苹果真可爱。”
“谢谢阿姨。”
席若之和周舟会心一笑,虽然没见过她的母亲,但看着小女孩的长相,便知道她妈妈一定是个大美人。
两人一致相信,女人不会这样狠心睁大扔下她。
后来,她们在隔壁买了一份汉堡和薯条,边吃边等。
小苹果开始的时候还很雀跃,吃薯条的时候必须沾点番茄酱。
吃了一会儿,她就没什么心情了,她眼巴巴的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十分期待的等候妈妈出现。
席若之注意道小女孩眼眶有闪烁的泪花,心一下莫名的疼,抱着她说:“不要担心,你妈妈会回来的。”
小苹果手里捏了一根薯条,郁闷的说:“妈妈不会回来了。”
小女孩很敏感,席若之宽慰的说:“小苹果要相信妈妈,你这么可爱,她不会扔下你的。”
事实上,等了一下午,也没见着小女孩的妈妈回来。
席若之和周舟商量,不如去报警。
席若之叹息一声:“世上果真要连自己孩子都不要的女人。”
周舟白她一眼,反击说:“世上还有要杀死自己孩子的女人。”
知道她故意说给自己听,席若之假装没听见,不过小女孩的事情,让她突然觉得做女人,做母亲不能太自私。
一想到肚子的孩子,她下定决心,不管面对多么艰难的生活,都要将孩子生下来,哪怕是将来独自一个人带着也不要伤害孩子。
小苹果多么可爱的孩子,她不该饱含泪水。
没有办法,席若之只要将小苹果带回维多利亚别墅,她们临别的时候一再告诉工作人员,如果小女孩的母亲回来了,一定要通知她们。
原本以为小苹果会抗拒跟她们回家,谁知道听说要带她走,她心情很好的说:“阿姨,我是不是有新家了。”
新家?
席若之没打算收养她,每个孩子都应该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长大。
她只是临时帮忙照看而已。
回去的时候,小苹果很快就睡着了。
一会儿,她就均匀的呼吸。
看着可爱的孩子,席若之禁不住摇头。
到底什么样的女人会这样狠心。
周舟见她一副想不通的样子,不以为然说:“你别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你跟我也只是有个家,谁比谁好多少,至少我是没体会过母亲的温暖。”
“算了,你就别说了,咱们好歹是有个家,在父母身边长大。”
席若之微微一笑,点头说:“是啊,好歹咱们也是有个家。”
“若之,你跟辰风的事情,你妈妈是不是还是很反对?”
“当然,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她都会反对,这次不是她说那样偏激的话,我怎么会赌气离开。”
“得了,你就别想那么多,她会想明白。”
席若之看了看小苹果,一脸认真说:“周舟,她明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怎么选择将来。”
“你现在还没想好?”
“想好了。”
周舟松了一口气,今天带席若之去游乐场就是打算给她上一课,只是没想到会遇上小苹果这样的事情。
席若之故意捉弄的说:“我想好了,还是不要孩子算了。”
“席若之,你简直顽固。”
席若之看了看她,生气的脸,伸手拉她:“嘿嘿,我逗你玩的。”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辰风对你那么好,你亏欠他这么多,还总是想办法折腾他。”
席若之很苦闷,她叹息说:“喂,你搞清楚,你是我朋友,不是他朋友啊。”
“你们两个都是我朋友,谁对支持谁,谁错就要批评谁。”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维多利亚别墅。
她们回去的时候,陆辰风还在陆家陪父亲吃饭。
虽然两人交谈不太愉快,陆辰风还是陪着他下棋,说话。
陆辰风发现陪伴父亲,其实真是一件郁闷的事,两人的观点不一样,他们的所关注的东西也不一样。
只是血脉亲情让他不断的隐忍。
陆辰风希望陪伴可以让他不那么孤单,吃饭的时候,他主动问起:“爸,你跟她怎么样?”
陆庆军正在喝汤,看了一眼儿子,佯装不懂问:“什么她怎么样?”
母亲像一块遮羞布,陆辰风对许明珍的恨意比陆庆军大,因为在他眼里,母亲是伟大的,她不该扔下自己,为母则刚。
偏偏她扔下了他。
时间是最好的老师,可以改变一切。
陆辰风停顿一下,平静说:“我妈。”
“哦,她啊。”
“你们现在怎样?”
陆庆军放下筷子,有些叹息说:“辰风,我不怕跟你说实话,我其实一直没放下她,知道她不会接受我,所以我退缩了。”
“然后呢?”
“我们没多少联系,她曾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