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给我们留着521号就可以了。”傅康温冷冷地白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
“好的好的,你们再等一分钟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暗自捏了一把汗,现在的上司真是越来越难讨好了,说帮忙清场还要被白眼,可他好像没有说错什么吧,傅康温这样的身份,清场不是应该很正常吗?
而且看他的性子,根本不像喜欢热闹的人,倒是更喜静些吧。
不过他好像没有听说过,傅家大少爷有什么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那他身边站着的女子是谁?为什么傅康温还一直拽着那个女人的手不放?
难道是刚好上的?
唐渝显然察觉到了不远处时不时飘来的奇怪目光,尴尬地低头看了看被傅康温紧握着的右手,轻声说道:
“那个,你不用一直握住我的手,我……我有点不自在。”
傅康温会意,却没放开她的手,微笑着说:“难得能握到自己追了那么久都没有追到手的人,就让我多握一会儿吧,我就怕你哪天,跟着像舒墨一样让你觉得合适的人跑了。”
工作人员愣愣地看着傅康温的微笑,听着那些本应从他口中无法听到的话,震惊地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虽然他只见过傅康温一两次,但他每次看到傅康温的时候,傅康温都是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跟身后或者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你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年惊人人的话,我也习惯了,不过在这种公共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这种玩笑是会被误会的。”
唐渝当然是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但是碍于人多口杂,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在她看来,傅康温喜欢她,是一件会让他蒙羞的事情。
她不希望傅康温因为她和家里人闹不愉快,前几天傅伊诺来医院闹事,傅康温丢下手头的工作就跑过来了,当着医院在场所有人的面,扇了傅伊诺一个耳光。
事后,傅伊诺生气地离开了医院,依她的性子,定然是会向傅家长辈告状的,就算傅康温再怎么把事情压下去,问题的根本始终还是存在着的。
“算了,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傅康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唐渝似乎还想对他说什么,就被工作人员打断了――
“那个……你们可以去坐了,这是521号仓,按您的要求给您留了……”
工作人员有点怕傅康温,毕竟刚刚看上去就不太友好,似乎看他有点不爽,万一他一不小心得罪了傅康温,然后莫名其妙被开除,那岂不是要冤死吗?
更何况这里的工资,要比别的地方稍微高一些,待遇也还算可以。
“嗯,来了来了!”唐渝赶紧拽着摆着一张臭脸的某人,往摩天轮上坐。
摩天轮轮仓瞬间就关上了。
随后没过多久,就慢慢地升了起来,唐渝一脸期待的样子,趴在窗口,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来来往往的人,心中,有一丝微妙的情绪。
她知道,坐在她对面的傅康温此时此刻肯定正看着她,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很温暖。
“唐渝,认识你那么久了,我还没有追到你,还把自己的性子都磨成现在这样了,在你面前简直就是个没脾气的忠犬……”他笑了笑。
“可是遇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你也知道的,我们这种家庭,虽说吃好穿好,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却会受到很多限制。他们会限制我的交友圈,会给我介绍各种各样的名媛,而我除了顺从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在遇见你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受,年轻时忙于学业,完后又忙于工作,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越说越让唐渝觉得心疼,心疼眼前这个自己喜欢却不能太过靠近的人。
“傅康温,我……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们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就连过程,都可能会受到很多阻碍的,它们会一点点隔开我们。既然必定会那样,我们又何必打破现在的样子。当朋友不是挺好的吗?”可近可退,永远处于不被伤害的位置。
然而事实上,即使只是朋友,两个人心里都会有一道伤痛,叫做遗憾。
遗憾遇见了彼此却不能在一起,遗憾明明相爱却隔着那么多阻碍难以跨越,遗憾……有生之年,不能成为你最亲爱的伴侣。
“如果你只想和我做朋友,我也不能强求你什么,但你要记住,我一直在等你,如果有一天你想要接受我了,我就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傅康温撇过脸,尴尬于自己竟然说了这么矫情的话,他好歹也是个总裁级别的人物,怎么在她面前就矫情得像个情犊初开的毛小子呢?
喜欢上一个人,还真是连性格都会因为她而改变。
可显而知,她在他心里究竟有多么重要。
“嗯……谢谢你……”唐渝头靠在窗口上,看着外面的风景,鼻子有点酸意。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生之年能遇到傅康温这样的男人,还被他喜欢着,是不是花光了她这辈子的运气,又或者,连下辈子的运气都提前花光了。
玩完摩天轮,两人沉默地下来,工作人员看着气氛不太对的两人,想开口说话,又怕惹他们不高兴,干脆识相地闭上了嘴,看着两人并排往游乐场里内设的餐厅走去。
“想吃点什么?”傅康温绅士地替唐渝拉开了椅子。
“随便吃点就好了,你看着点吧。”
以傅康温的口味,点的东西肯定不会不好吃的,而且她对这里不熟,万一说出些这里没有的,岂不是要尴尬死,桌上的菜单又被傅康温拿在手里,她看又不看见。
傅康温没多久就点好了菜,两人静静地等着,沉默着不说话,周围孩子和家长的吵闹声与他们两之间诡异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两人吃完饭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何枭来了电话,不是打给傅康温的,而是打给唐渝的。
唐渝有些不理解,他这个点了为什么还会打电话给她?
想起傅康温和他之间的矛盾,她借口这是朋友打来的电话,要去前面不远处说完。
“喂?”唐渝接起电话,正准备下一句破口大骂,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惊吓到了。
“您好,您是唐渝小姐吗?”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是你个头啊是,你全家才小姐呢!
当然,她就随意抱怨一下,也知道手机那头的人并非有意要这么称呼她的。
“是这样的,唐小姐,何总在我们这边酒吧喝醉了,你看你能不能来一下把他送回家?”
送他回家?
这酒管是在逗她吗?她哪能知道他家在哪里!
况且就算知道,他们似乎也没有熟到要让她送他回家的地步吧?
“不好意思,这种事为什么你不打给别人叫别人过来,我只是个医生,之前帮他治疗过一个人,我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您是医生?”酒管愣了愣,“那就更好了,有个医生照顾何总,那我就更加放心了!至于何总的家,有人知道的,我待会儿帮你要来。”
呃……
这酒管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东西?一个心理医生照顾一个醉酒的臭男人,他居然能放心得下?就不怕她带上一大瓶安眠药去喂某个男人吗?
“可是,我现在有事可能忙不开……”
“不行啊唐小姐,你再不来,何总待会儿发酒疯可是会掀了我们酒吧的房顶的!您就行行好,先把别的事情搁一搁,先把何总送回去行吗?”
唐渝翻白眼。
这种事还带求可怜的?那谁来可怜她?好好的生日,这是还想闹哪样?
“你要到地址的话,直接让人送他回去不就可以了吗?干嘛非要我过去?”
她又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干,又不是何枭的保姆,为什么就要管他的事情不可?
“可是何总现在锁着包厢的门,死活不让人进去,手机是他刚刚出来找水喝时落在前台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敢乱来,心想着您和他认识,或许他会听您的,而且我们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人的号码,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你一个人接了……”
酒管表示他也很无奈的,这个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偏偏别人又都不接电话,他总觉得刚刚和小出来的时候怪怪的,或许……
那岂不是正好……
“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吗?等我过会儿打的过来,可能还要好一会儿,你把你酒吧的具体位置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