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郡主不见了。·村·暁·说·”
“郡主跑了!快来人找郡主啊!”……
靖王、洛世安、阿力卓等人正在书房里密谈,突然听到门外吵吵嚷嚷。
“钱峰,怎么了?”
钱峰走进来,回道:“殿下,属下听说南平郡主跑了。”
跑了?什么话!没头没尾的。
靖王来不及细问她为何跑了,身体先做出反应,急匆匆出门看个究竟。他可是在灵泉山见过这丫头能瞬间跑无影的。
“跑到哪里去了?”靖王抓住个下人问。
“殿下,”一个下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有人看到郡主往湖那边跑了。”
众人听了,连忙往湖边去。
王府后园里,一个天然而成的大湖,若在春夏秋日里,沿湖赏花、划船采莲、赏菊烹茶都是不错的。独独在冬天,除了平如明镜的一湖冰外,完全空荡荡静悄悄的没有人。
“哈哈,呵呵,嘻嘻,下雪了,下雪了,老天下雪了……笨鸟落下树,傻猫睡雪地,夭夭捡了一只大肥兔……哈哈,哈哈……”
靖王、洛世安、阿力卓、钱峰及众仆人赶到时,就看到夭夭一个人疯疯癫癫地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又说又笑、又唱又跳,东倒西歪的走。
仰着头看天,脚下磕绊绊的转圈圈,转着转着就摔倒了。摔倒了,索性躺在冰上不起来,仰面对天喊几声,在刺骨的冰面上滚来滚去。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托赤看得着急,这丫头一定是疯了,非得他们草原上神通广大的大萨满才能把她治好。
阿力卓脸色凝重,不明白究竟是何事让一向笑不离面的她变成这样。
靖王紧紧地皱起了眉,这丫头,有什么事不能说,非要憋在心里。看最快章节就上村小說xiangxiao.相处了这么久,他多少了解些夭夭的,不是她天生不知愁苦为何物,而是有许多事都放在了心里,越是越这样,越是敏感易受伤。
“呵呵。”夭夭喊累了,趴在冰面上低低地笑了起来,久久不停,让人心揪。
“夭夭,有什么事跟九叔说,好不好?”靖王试探着踏上冰面。
“殿下!殿下不要!”众人们慌忙阻拦,生怕出了意外。
“九叔?”夭夭歪着头看他,似乎找回了一丝清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九叔,你喜不喜欢夭夭?夭夭不聪明,不是嫡郡主,你喜不喜欢夭夭?”
风雪弥散在眼睛了,心酸融化在唇齿间,越是看似无忧的人内心越脆弱,越是习惯了孤独的人越是渴望被亲近。
“九叔怎会不喜欢夭夭,夭夭到九叔这里好不好?”
靖王生怕惊吓了她,言语间轻柔慢声,想让夭夭先离了那冰湖。
“不好!我就要在这里!”夭夭少有的固执起来。任性地后退着,开始哼哼呀呀地唱起小曲来,脚下迈着迷乱不稳的步伐,手舞足蹈的,腕间仿似有了舞女长长的水袖,柔柔地甩出,踉跄地转身。
“怎么又跳起舞来?”托赤看得一头雾水,这丫头傻成这样,他都替王子着急。
夭夭不知道自己在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是在难过中本能地释放着压抑在心底的记忆。
她记得小时候白家的小胖子总是骂她是野丫头,说京都城的贵女们才是女孩子,她们从小就柳腰纤细,不仅会琴棋书画,还会跳舞呢。夭夭曾经跑下山去,偷偷看别人跳舞,跑回山上,故意跳给小胖子看。可是,小胖子还是骂她丑死了。
小胖子讨厌她,乐伽讨厌她,师父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喜欢她了。
漫天飞舞的风雪仿似成了夭夭隔绝与世的屏障,夭夭兀自沉浸在纷乱嘈杂的回忆中。
围观的人看得意外,往日里这般傻里傻气的人,今日还能疯的更厉害,这跳得七扭八歪的,是在干什么呢?再跳下去,这冰该裂了!
走着、跳着、踉跄着,不出所料,夭夭脚下打滑,又一次摔倒了。这一次摔得似乎挺重,能看到一条长长的脚下打滑的擦痕,听到夭夭重重摔在冰上的咚声。
“夭夭!”靖王失声大喊一声。
嘶!阿力卓吸了一口冷气,替她疼。
哎!洛世安早早的叫了一声,似是想提醒夭夭,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下去。
众人心惊肉跳,纷纷欲动。
哪知这一摔,夭夭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就地坐在冰上,毫无预兆地安静了下来。
目无焦距,灵光尽失,眼神呆呆的说一声:“咦,我忘了。”
低下头,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靖王看她安静了下来,柔声道:“夭夭,过来,到九叔这里来。”
“哦。”夭夭又变回乖乖的样子,好似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
快到岸边的时候,夭夭颤巍巍地伸出手,靖王一把拉过她,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头说:“傻丫头,为什么做傻事?”
夭夭睁着眼,瞳孔涣散,灵智出走。
“九叔,你是真的对我好吗?我不是野丫头,不是疯丫头,不是心智不全,对不对?”
“傻丫头,你是九叔的小女儿,是靖王府的南平郡主,是最聪明的小丫头。”
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复杂心理,幸好幸好,这丫头不是真疯了。靖王抱着她,万分疼惜。
“九叔,夭夭困了。”夭夭趴在靖王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自眼眶边慢慢溢出。
园门边,靖王妃遥遥地看着园内发生的一切,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信阳郡主如庙堂神佛,好似已预料到往日未来,讳莫如深地问:“母亲,你待如何?”
“且让她得意。”靖王妃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辣。
“母亲,一切尽在掌握否?”信阳郡主心下明了,还想再确认一遍。
“母亲何时失手过。”靖王妃的超然尊贵,能让她达成一切想达成的愿望。
“乐伽表现如何?”靖王妃不忘问起乐伽,她虽看不上区区一个校尉,但如今既然有人敢来抢,乐伽自然重要了几分,反正不能便宜了那小贱人。
“尚可。女儿自信他并无他心。”皇家郡主这点自信是一定有的。
“依母亲看,乐家门第太低,殿下是先皇血脉,以我家之尊,完全可以配得上皇家后嗣,你……”虽然靖王和信阳郡主看重乐伽,但在靖王妃的眼中,她靖王府的郡主实在是屈尊纡贵了。
“母亲,女儿自有打算。我家已是皇家之尊,根本不需要高贵门第来衬托了,何不让女儿选一个知根知底的,宁可门第低些,女儿也可活得如意些。”这是信阳郡主的心里话,这番话从她选定乐伽的那天起,就已经想清楚了。
“只愿你将来不后悔。”靖王妃少有的轻愁笼眉。
女儿的心思和婚事始终是做娘心里的一块石头,日日压在心中,免不了操心。儿女自有儿女福,好在有殿下提点,乐伽的前途还是指日可待的。
“女儿不会后悔,量乐家也不敢亏待女儿,日后只要父王多多提点,乐家门楣不至于辱没女儿。”
“那你就看紧他。男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思就多起来,千万不要像你父王。”万千言语在心头,靖王妃眼中迷蒙,似乎也有说不出的苦楚。
外人看她风光无限,有谁知她花费了多少心力,才有今日的稳固地位。
“女儿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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