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芩公子,可能是近日太累,失礼了。”欧阳皓轩还以为是连着两天的追杀让自己太累才会当着外人的面睡着,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才问到:“令兄呢?”
“家中有事,兄长先行赶回去了,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与他同行。”芩归儒向欧阳皓轩伸出手:“欧阳公子外伤虽重并无大碍,容在下为公子把个脉看一下是否有留下内伤。”
欧阳皓轩欣然伸手过去:“有劳了。”
芩归儒合眼,细细感受脉象,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当年他因为和娘亲东躲西藏,被人袭击导致重伤,当时年纪小虽然活下来却再也不能习武,娘亲便私下教了他一些医术解闷,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学蛊毒之术娘亲便去了,如今虽然探到欧阳皓轩脉有异像,但是只靠自己看书对蛊毒的浅薄研究实在不敢冒险。
欧阳皓轩本来睡过一会还觉得精神不错,可是看着芩归儒长时间把着脉一脸凝重又沉默不语的样子,也不禁有些紧张:“芩公子,莫非在下当真受了极重的内伤?可是在下并无感觉不适。”
“欧阳公子多虑,您没有内伤。”芩归儒回过神,收回手,脸上满是为难。
“本……在下身体究竟如何?芩公子但说无妨。”欧阳皓轩看芩归儒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着急。
芩归儒叹了口气:“欧阳公子听说过蛊毒吗?”
“蛊毒?是说苗人的巫蛊之术吗?”欧阳皓轩仔细回忆以前在一些杂书上提过的蛊,有些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是那种用虫子做的蛊?”
芩归儒点了点头,同情地看着突然恶心反胃的欧阳皓轩:“在下刚刚为公子把脉,公子应该是中了蛊毒,可惜在下才疏学浅查不出是什么蛊,也不敢轻易逼出蛊毒。”
“我……”欧阳皓轩刚要开口就捂住嘴,只要一想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只恶心的蛊虫吞到肚子里实在是控制不住地想呕出来,芩归儒递过去一方帕子,欧阳皓轩接过帕子捂住嘴冲芩归儒点头致谢。芩归儒趁机说道:“欧阳公子不舒服就先不要开口了,在下家中长辈精通医术,也懂些蛊毒之道,不如公子与我一同归家,由家中长辈来为公子医治如何?”
芩归儒当然不能让欧阳皓轩知道这蛊其实是黔矜下的,黔矜自傲,做事不顾忌欧阳皓轩的身份,可是他不能不顾忌。
“在下方才查看时发现蛊虫的状况稳定,短期内应该不会发作的,这里赶回在下家中不过是三四日的车程,欧阳公子也不必太过着急。”芩归儒看出欧阳皓轩不适于是安慰道。
“如此甚好!”欧阳皓轩心中稍慰。
“欧阳公子这几日想必也很是劳累,离下个停脚的地方还有些时间,休息一会吧。”芩归儒从包裹中取出自己以往高价买回的狐裘:“公子若不嫌弃,就枕这个吧。”
欧阳皓轩看了看接过狐裘道了谢,枕在狐裘上心里却想着今天的事,被追杀的事得回京之后再去查探。不过还有另一件事,今天遇见芩归儒二人实在太过巧合,看这芩归儒为人十分圆滑,怎么会自找麻烦救下被追杀的自己呢?欧阳皓轩又摸了摸身上的狐裘,实在想不通芩归儒如此热心的理由,这一趟不知道是福是祸,亦或是某人设下的连环计……
芩归儒倒没有其他的心思,欧阳皓轩,也就是当今的三皇子是淑贵妃之子,淑贵妃的父亲则是已经伺候过两朝帝王的老丞相,而这位老丞相偏偏也是芩归儒的外公。当年芩府二小姐才貌双全,名冠京城,尤其在其姐入宫生下皇子晋升贵妃后,整个京城哪个世家公子不想攀上这门亲。但是命途多舛,本该是花样的年纪,却遇到了命中的煞星,在外游玩时被当年年轻气盛的伽罗教老教主看中,强行掳走。当年连皇帝都震动了,出动大批人马寻找了整整两年,一无所获。
芩归儒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欧阳皓轩腰间的玉佩,和娘亲常年戴在身边的玉佩一模一样,听娘说过是老丞相当年为自己的一对双胞女儿定做的一对玉佩。若不是欧阳皓轩身上带了玉佩让芩归儒认出了他的身份,恐怕现在已经难逃弃尸荒野的下场。
“就像是天意作弄一样。”芩归儒靠在窗边,内心倒没有多少失去宁静生活的惋惜,反而隐隐的有些蠢蠢欲动的情绪,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淡淡的愉悦的笑容。
车夫不愧是赶了一辈子车,路程算得很准,一行人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到了郾城外。车夫速度慢下来,芩归儒正好也在车里坐乏了,干脆出来透透气,坐在车夫旁边,芩归儒眯着眼睛看着还有一点距离的郾城城门。
“公子爷以前来过郾城没有?”车夫看芩归儒盯着城门于是问道。
“来过,不过走的匆忙。”
车夫嘿嘿一笑:“那可太可惜了,您是不知道,这郾城是知府住的地方,知府大人喜爱美人,郾城里的美人也就多了。尤其是那花街柳坊,一到晚上,莺声燕语,别提多有滋味了。”
“你倒知道得清楚。”芩归儒突然看向路边,示意车夫停下。
“吁!”车夫勒停马车,芩归儒从车上跳下,走到路边,这时候将要关城门,进程贩售的农户也已经走的没几个了,路上人少得很,偶尔几个看到芩归儒的目标是那躺在路边一身破破烂烂的乞儿也都避开走了。
看着和自己教的那几个学生差不多年纪的乞儿,芩归儒心生怜悯,小小的孩童却一身的伤痕,衣裳破烂的连伤都遮不住。
“孩子,醒醒。”芩归儒摇晃了乞儿几下,乞儿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嘴里迷迷糊糊地念叨了一句“姐姐”又昏死过去。
“公子爷,那小乞丐又脏又臭的,看着也快不行了,您这是干嘛啊?”车夫很不愿意芩归儒将这快死的小乞丐抱上自己的马车,他靠着马车吃饭,这万一被染得脏臭了,以后谁还雇他啊。
芩归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给你的打赏够你换一辆新车了。”
车夫被芩归儒这么一盯,突然想起之前芩归儒毁尸灭迹的事情,心里顿时毛毛的,心里再埋怨,也不敢拦着芩归儒了。
刚醒来的欧阳皓轩也皱眉捂住鼻子,但看向那一身伤痕的竟然是个黄毛小儿,也顾不上脏臭,帮着芩归儒将孩子接进马车:“这是怎么了?看这伤口不是平常打闹的伤口,是谁这般丧尽天良,竟然对一个小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芩归儒脸上有些憋红,坐在一边喘气:“不清楚,只是看着可怜。”
车夫叹了口气,谁让人家是雇主呢,任命地赶马车往郾城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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