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兰发一手拿着打火机点给自己点了一烟袋的掩,啪嗒啪嗒地抽着。烟不疾不徐地慢慢地升起来又消失在沈土的眼眸里。
“您也了解师父,他不爱背后嚼谷人。”
沈土从炕上的桌案上拿起来了旱烟袋,又不甚熟练地卷着旱烟,一下一下地转着,倒是转出不少烟叶,一颗烟卷卷成了,里面的烟叶子也掉光没剩多少。
沈土看着落在掌心的烟叶子,干枯的叶子就像是干涸了的血液,点点滴滴散在手里。不知怎的,沈土的喉头一紧。
安安现在还好吗?
沈土的眼睛突然有点湿,他不敢再想下去,唯恐被兰发瞧出不对劲,露了马脚。
“你们家那位仙家到底怎么去的你们家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应该是从你师公那块传下来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我还有师公?师父不是出马仙吗?怎么还会拜师?”
沈土大吃一惊,心里那点担心白安安慰的伤心一下子烟消云散。此时,沈土心里满满地都是“怎么还有个师公?”的问题。
白山从来都没提过,一个字都没有说。十里八村的乡亲也没说过师公的事。怎么自己凭空就成了孙子辈儿呢?
兰发横了沈土一眼,又端起炕上茶几上的大碗喝了一大碗浓茶,慢慢地喝了几口,像是品酒一般。之后才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你师公没了还是我给抬的棺材刨得坑呢。小王八蛋,再说没师公我就替你师父抽死你。”
“………”
沈土这回才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狐狸精没杀成就罢了,怎么还凭空多了个师公?
罢了,罢了。只要能够救回白安,装孙子就装孙子有什么可想不开的。
“兰爷爷,您知道我师公生前是哪儿的人吗?”
沈土不死心地追问着,得不到最想要的答案,那就退而求其次,反正只是了解一下。
“不知道。”
“那您知道我师父埋哪了吗?”
“找倒是能找到。但是前一阵小城规划,你师父不知道,所以没挪坟,人家当无主坟给平了。然后你师父就给那开铲车的下咒来着,后来是腿折了还是胳膊全折了。”
“………”
“你师父干的好事你看我干嘛?”
“兰爷爷,你知道我师公生前住哪吧?近几年小城可没拆过居民区。”
“不知道。”
干脆利落的的回答直接泯灭了沈土的全部希望。
看来,这知己知彼是做不到了。得另想法子才行。
沈土的头疼得几乎都快裂开了,沈土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几天虽然没有休息好,但是也睡了几个小时,按理说,头不会痛成这个德行。
既然不是天意,那就是人为了。
知道他生辰八字的人不多,偏偏于水就是其中的一个。
但是沈土不相信于水会这么对待自己,两个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同时喜欢上白安,也许有一天,他们两个能够把酒言欢,互揭伤疤。^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