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慢慢悠悠地走,不快不慢地向目的地行进着。于水心焦,于水心里急得不行,但是也只能耐心等待着。终于火车在下一个站点停靠了。于水迫不及待地冲下车,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于水迷蒙着,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是,为了白安,他只能这么做。哪怕是粉身碎骨,天雷劈身,坠进无间地狱,他也只能一个人前行。
万和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的生起了一股小火。就像有一双爪只在慢慢儿的挠他的心。但是他也顾不上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去他的目的地。也顾不上他的徒弟会不会跟来。
师徒两个人都在进行一场赌博,但是这是一场没有人能赢得了的赌博。
两个人吵同一个方向行进着,却彼此不知道彼此的行踪。
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兰发看着更白山,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做不到逼问自己最好的兄弟,更做不到让自己只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所作所为。
兰发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他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他做不到心无旁骛。
在沈土出去做饭的时候,兰发支开了姨奶奶。终究开口,问白山自己心里的疑问。那一个刹那,兰发甚至祈祷自己只是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甚至在祈祷自己只是宦海浮沉多年变得多疑了而已。
白山看着兰发,没有说一句话。
眼神复杂,但终究没有争辩。白山甚至在想,自己应不应该全盘托出。但是白山不敢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在兰发心里的地位究竟是怎样的。
如果自己的地位并没有高于白安,这件事情将要如何收场?半辈子的交情不能折在这件小事上。兰发熄灭了手中的烟,只是看着白山,似乎是在判断真假。
有什么好判断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在官场上浮尘半生的兰发,早就已经洞悉了一切,他没有想到自己所谓的好兄弟居然真的会欺瞒自己。
两个人半辈子的交情居然还不来一句真话,兰发笑了,他的脸又像包子一样皱了起来。
白山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骗过了兰发但是没有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兰发寒透了心。
他也没有想到在兰发的心里,自己的地位竟然真的高过他的家人。两个人半辈子的交情,真的折在了白安的身上。
沈土在窗外听到了一切,他踢了踢脚下的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了,这两个人的戏,究竟有没有唱完。
沈土在心里感到了悲哀,他不能想象两个人半辈子的交情居然就这么没了。他甚至不能想象,师傅究竟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兰发。
或者说这一场大戏中没有一个人说真话,包括那个为师门牺牲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生命的白安。
修道之人到底有没有真心,沈土的心里暗暗地问自己。
他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终究没有答案,沈土推门而入。
这一天,是这一场大戏中所有人最难过的一天,都在互相伤害着信任着爱着自己的人。
沈土没有想到,山雨欲来风满楼,亲手导演这一切的师徒两正在马不停蹄的赶来。
沈土放下了饭菜,转身离去没有看一眼自己的师傅。^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