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后生,那碗药酒你受不得。好好养伤就行了。”
白安觉得这老人从前在哪见过,一时间竟然也想不起来,想也没想的便脱口问道:“你为啥帮我?”
这句话问的稚气,又毫无城府。倒是很符合白安的年纪,她才十八岁,就算经历了生死,也不过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老者笑笑,不以为意道:“你祖上曾有恩于我,我今日点化你,也算是报恩。”
祖上?白安皱着眉努力回想自己祖上都有谁,可他们家的族谱修得跟断代史似的,只从她奶奶那辈记起,太爷爷叫什么,姓什么,他们家祖籍在那,族谱一概没写。白雨生也不知道族谱是怎么回事,反正传给他的时候,那族谱就已经残缺不全了,白雨生倒是问过白安奶奶几次,可是白安奶奶也记不得族谱到底怎么毁坏的,反正那年月毁坏东西也实在再正常不过了。族谱本就是个念想,谁也没当做一回事,不成想,今儿这本破本子倒是成了白安的一块心病。
白安胳膊上有点痒,下意识的抬手挠挠。长新肉的时候南边痒,白安虽然知道这个缘故,却还是忍不住用手挠解解痒痒。下手没注意,劲儿稍微有点大,指甲缝儿里带着一小块指甲般血痂,这才知道自己流血了,连忙拂去掌心里的血。
白安有点想笑,好端端的做个梦还要见鬼见神还要流血受伤。一会起来去给关二爷起个香,求他保佑,可别让自己再走‘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
白安乃是正统的修道之人,心法,口诀,符咒,修为,元气,灵力无一不是道教正统。更何况白安身上还有那附骨灰飞烟灭时候留下的灵力,那蛇原本就是要成仙的,被兰发的儿子一棍子打死才有了后来这些孽障事情。若是那蛇好好修行,渡了那道劫,现在也是一方逍遥散人。
凭着这两点,白安的修为隐隐带着仙气,若非如此,就白安那点道行,能抱住元神就不错了,肉身早在招魂幡里化为灰烬了。
带着仙气的人或者妖,三界六道都是不愿意轻易得罪的,否则就凭着白安已经灭了两盏阳灯的情况下,随便一个小鬼都能杀她取珠。哪里还能在梦魇里受人指教。
老者看着白安稚气未脱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祖师爷倒是肯赏她这碗饭,可惜这孩子能不能受得住就难说了。
老者的担心不无道理,白安才十八岁身上便有了四枚魂珠,小小年纪就已经受了四道大劫。看那魂珠至精至纯,想必那四场大劫每次都是命悬一线。
“那你是谁啊?帮我一把我得拿点香烛纸钱给你。地府消费也不低吧,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白安轻车熟路的说道,她习惯了拿钱答谢人家,你有情我有钱,绝配。只不过怎么拿钱答谢鬼,白安还真不清楚。敞开天窗说亮话,直接问人家要什么不就完了吗。
老者看了看白安,脸色憋得发青,又不得不强忍着不痛快说道:“小后生,我不差钱,我就住在招魂幡里,你给我拿银子我也没地方花。我今天来告诉你,不让你喝那碗药酒,无非是报你祖上的恩情。告辞。”
老者行了个抱拳礼,赶忙转身走了。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这死丫头,张口闭嘴都是钱,一身的铜臭味。却不想竟然背后下手,一张定身符给他定在了原地。
“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