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老者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毕竟他也没想好把师父的独子抓到之后应该怎么办。要说冤枉,小师弟可真是排的上号的冤枉,他没有做危害师门的事情,要说做错的还是他师父。但是要说心黑手很,小师弟也是当仁不让的前三。
老者这个支派可以娶妻纳妾,也可以做官做生意。只是不许收亲子为弟子,以防蛊师炼制子母煞。子母煞乃是蛊术中最难炼制的蛊毒,此蛊以孕妇为蛊毒,以胎儿为蛊,在孕妇怀胎三月的时候,父辈要每日以鲜血喂养孕妇,直到孕妇临盆。而后活活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胎儿,孩辈则以自己鲜血喂以金蚕蛊,又以金蚕蛊喂食婴儿。待百日之后将婴儿在其母亲面前活活碾死做成肉泥,以取其母亲怨气为蛊毒,炼制胎儿尸体为蛊。此蛊极损阴德,纵使炼成也难免受其反噬。然利欲熏心者不顾生死者居多,蛊师之中多有炼制。
不巧,老者师门中便出了个这样的不肖之徒。老者这个师父先是看着自己这个私生子有修道的天分,起码比自己强得多,不顾教派禁令,收为弟子。甚至瞒了全门上下,滴水不漏,连自己都被他们骗的欲哭无泪。事发之后那叛徒为保其父,将所有罪责拦在身上,大难不死,师门不忍,将其驱逐出门。怎料,这小徒弟竟然携带了那子母煞,其父为自保,自废修为,又纳老者为追捕者,亲自缉拿其子。
然后老者就一脸不情不愿的被“送”下山,然后被人打了一记闷棍。
小师弟在山上的时候,待他确实不错,身为首席弟子,自然有人不服气,小师弟常常是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打,鼻青脸肿的指着地上溃不成军的众人放狠话。没少维护他这个大师兄,更没少偷偷指点他如何修为,让他人前显贵。好酒好肉一样都少不了他,有时候偷偷下山还会特意带回来几样寻常的小物件逗他一笑。
只是炼制子母煞这件事情将他瞒得死死的,不然以他们俩的交情,子母煞无论如何也炼制不成。
“你个傻子,赶紧跟我回师门。为时不晚。”
我带你回师门,替你求情,陪你受罚。总不会让你天下之大没有一个安身之处。毕竟是一起长大,一起练功的师兄弟,没有血缘,却折了骨头连着心。老者终究不忍心。
可是老者似乎忘了,他的这位小师弟可是为了几十两银子害了一家十四口的性命,连祖坟都挖了个底朝天,尸骨散落一地,又不少是未腐尸身,野狼野狗食之。
其实小师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有那么个爹做榜样,没做更出格的事情,在老者看来就是万幸。也许,在老者的心里,只要小师弟没伤及祖师爷那就不算是出格。
“回去就是找死,老头子不弄死我,我爹也得弄死我。”
小师弟依旧没现身,只票飘飘渺渺地传来几句话,散漫至极。恍如山上的时光,老者微微地叹了口气,打开手里的包袱。这小子到底是来还这个的。
这种地步了,还挂着自己做什么。
其实小师弟心里也明白,这个大师兄压根就没想抓他回去复命。不然以大师兄的修为早把自己提溜回去了,哪里还用天涯海角的追着他,更不用说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还丢了法器。
小师弟其实也不愿意为非作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娘。那用来炼制子母煞的孕妇,乃是自己的母家,可巧外祖家的舅舅体弱,年届不惑才得了这么一胎,本以为后继有人,却让自己那个缺德的爹打了个措手不及,生生的断了后。事情败露,外祖家不敢招惹他们这一行当的人,就诬告他母亲杀人。官府衙门懒得理会这种没有油水的案子,也不管那家人的冤屈。娘家人一不做二不休请来降头师下降,母亲危在旦夕。
小徒弟虽然是个蛊师,但是功夫不到家,平常逞强斗狠练得都是拳脚功夫。求上师门,却被打成重伤。不得已,请了子母煞,才成了那样的惨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