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刑警俨然成了成了活生生的十万个为什么,老刑警看着这小子,不知道说他单纯还是傻,一手点上刻黄鹤楼,一边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小子说你精还是说你傻?既然这个人抓来了审不了,审得了判不了,抓她干嘛?何况你以为抓了白安白家和兰发就能像是没事人似的看戏?上上下下打点打点就够咱们喝一壶的。眼下能去白家问话取证已经是兰发给足了咱们局子里面子。要是不知死活,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去逮捕白安,那咱们局子就等着被换血吧。你我还有重案组里的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老刑警吞云吐雾,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跟这案子都快愁秃顶了。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安怎么就成了嫌疑人了呢?
当年他也是这么个心态,觉得身为人民的公仆就应该一心为民,不计个人荣辱得失。觉得那些位高权重之人皆是尸位素餐、欺压百姓的恶人。但是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发现兰发和白家实在不是为非作歹、为富不仁的人家,局子里上上下下多多少少都受过他们的恩惠,老刑警也就对这一家人改观,留了个好印象。
再说,这次专案组的经费还是白家赞助的呢,哪有父母出钱去逮捕女儿的?老刑警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什么证据都没有,单凭几张嘴就上门抓人?别说白家的人不服,他自己都看不上这么办案的警方。
要说老刑警入这行也快一辈子了,怎么临近退休之前就摊上了个这么个棘手的案子。破了,不是功,破不了,那就是大过,也许几十年的风餐露宿、栉风沐雨的苦劳都得折在这件案子上。
专案组愁云密布,甚至有人暗暗地祈祷着,凶手良心发现自己来自首。
万和最近心烦不已,看什么都烦,好像他这一辈子不顺心的事情全都摊到老人今天。
于水还是不愿意清醒,自毁修为的身子可禁不住这么糟蹋。
一手拿着于水的小锯子,一手给于水传了点修为。终了,于水还是没有动静,跟个死人似的在床上躺着。
禁不住也得禁得住,万和心里这么想着。
心病还须心药医,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明白是明白,怎么做那就不一定了。
看着自己的徒弟长眠不醒,万和心里那个滋味就别提了,万和烦躁的把护工赶出去,一屁股坐在了于水的床边上。
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说道:“那丫头活了。”
“你不是就像让她活着吗?”
“你再不起来,那丫头可就跟人跑了。”
“你起来吧,师父不反对了还不行?你喜欢她就娶她吧。没事,其他事情师父给你摆平。”
“小水,你再不起来,师父可告诉他丫头你小时候干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让那丫头损你了啊?”
“小水,起来吧。”
万和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他一次次的提起白安希望于水能够张开眼睛看看他,可是于水什么都没做,只是那么睡着,仿佛亘古亘今。
万和不生疲倦的掩住面,眼泪从手指缝儿里一点一点的滑下来。打在昂贵的地摊上,形成一滩水渍。
“咚咚咚。”
万和听到敲门声,连忙擦把脸,把眼泪憋回去。不想让人看见他一点脆弱。
“进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