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水很难理解当初师公为什么非要收他们一家做什么,修道之人本应该救世人于水火之中。刘家不但不救人性命,反而以戕害魂灵为营生,让自己大富大贵,安枕无忧。这哪里是个入世的修道之人的所为,就算只是个卑如蝼蚁的乞丐,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如此丧心病狂。师公当初是老糊涂了吗?怎么不收拾那家人的时候连带着把这一家给灭了族,省的遗祸遗祸人间。
刘彧不来触他的霉头,待于水撩开手,有了时间也得去收拾他。
本想着等到斗法大会上废他一只手,谁成想这孩子活拧巴了,居然发难自己。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于水抬着头不知道看向哪里,刘彧眸色深沉的看着众人,眸子最终落到了于水身上。
不满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保着他。
教主的职责便是保一教安宁,决不能因为个人一身喜恶而妄下论断。
于水迎着他的眸子,知道他在想什么,嘴唇几次开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事情。于水了然,只是苦笑着。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首徒指手画脚?”
教主嫌少疾言厉色,刘彧也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白纸一张,哪里知道话里有话。
这话明面上骂着刘彧,暗地里却是嘲讽着于水。
于水修为全废,且无力自救,只等着斗法大会上找哪个不开眼的傻子杀身夺珠。这个时候还敢惹是生非,不是胆大包天不知轻重是什么。
于水哪里不懂教主的言外之意,却硬着脖子回嘴道:“小兄弟说得不错,我有错在先。请教主责罚。”
说罢,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也不知道跟谁置气,于水非得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教主这个时候才觉得骑虎难下。伤了刘彧还伤了于水,本想着化干戈为玉帛,却不料这一烟灰缸砸碎了两个人的心。
“你请什么罪?”
教主依然坐不住,到底阅历浅薄,不知道应该怎样料理,竟然顺着于水的意思说了下去。
正中于水下怀,于水接腔道:“自然是打四板子。”
四板子是南派的刑罚之一,并不是实打实的打板子,而是由掌刑拿着受罚之人的魂器一下一下打散受罚之人的灵力。于常人而言,不过是顿皮肉之苦,但是对于水来说,却是要命的刑罚。
于水的魂器乃是堪堪成仙,已经有了灵性的木锯子,用这样的魂器打散修为,那于水一辈子都不要再想修道。
更何况于水早就是灵力尽失。寻常的鲁班法器就能够轻易至伤至死,于水那件魂器还不得把于水打得魂飞魄散?
刘彧也不是粗苯的人,虽然莽撞了些,却也知道南派离不开万和师徒,这才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
连忙就要磕头作揖道歉,怎料教主开口道:“那便依你所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