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判了八年。”
近些日子,万和归位,教主又成了甩手掌柜,终日走马观花,之前的壮志豪情烟消云散,也不知教主用了什么手段,御魂派最近消停了不少,甚至将龃龉都抛诸脑后,与于水把酒言欢。
包厢内灯光昏暗,毕竟是修道之人,各家的清规戒律在那摆着,也不至于过于淫糜,只是也算不上清心寡欲,各人找着各人的乐子。
教主云淡风轻的说道,不甚在意,若不是眼睛紧紧地盯着于水,于水甚至觉得他只是顺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于水克制着自己不要打草惊蛇,慢慢的抬起头说道:“才八年。”
教主眼皮跳了一下,别人不知道内情吗,他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死和白安有什么相关,明明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做的,怎么于水能够云淡风轻把脏水尽数泼给白安,还嫌判得清。
这小子当真只是和那位白姑娘玩玩?那怎么还一副情伤未愈的样子。
于水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只是不得不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来。
白安既然选择了保他,他就不能再出一点纰漏,给白安找一点麻烦。
更何况斗法大会将近,御魂一派又不安生,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于水点了一根烟,徐徐地吐出一个烟圈来,也不管身边的莺莺燕燕,独自喝着闷酒,一杯接一杯。
教主有点看不透于水,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却也不方便再多问什么,总不能揪着于水的脖领子逼着他说出来心里想什么。
于水长得俏丽,俗话说,鸨儿爱钞,妓儿爱俏,这些风尘女子哪里肯给于水一个清净,轮番上阵,她一言她一语,一杯接一杯的劝着酒,几番下来,于水有点飘飘然。
手正不老实的时候,一个大耳刮子烀到了于水脸上,登时于水眼冒金星,不知东南西北。
包厢里鸦雀无声,于水以为师父看不惯自己这幅颓唐样子,一歪头,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不甚在意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说道:“你这回来就打我,你要干嘛?”
“打你?姑奶奶要拔你的皮。”
于水突兀觉得这声音实在耳熟,强打着精神抬头看了看。
登时酒醒了一大半,腿肚子一下软了下来。
“你们都给我滚!”
人去楼空,鸦雀无声,仿佛刚才的热闹只是于水的一场大梦。
眼前的人,是白安,他心心念念,以命换命的白安。
“你……怎么来了?”
于水有点手足无措,这祖宗怎么来了,她现在不应该在大牢里吗?怎么跑这来了?怎么还找到这来了?
于水咽了口唾沫,有点献媚般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就打算让我在这跟你说话?”
白安一手掐着腰,挑着柳叶眉,头发也长长了不少,不至于露青皮,垂在肩上。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裙子,咋一看绝对是个大家闺秀,如果忽略手上指向于水的酒瓶子的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