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功名利禄争世间浮沉缺争不过天命所定。沈土知道于水出身不低,甚至能够得上豪门大户,但是亲眼看见于水住处,沈土还是难免吃惊。
南派富得流油,这是沈土心知肚明的。南边历来富饶,他们立派多年,有所积蓄,理所应当。
但是看这架势,万和也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好官。
万和的住处匿在几座小山环抱之间,雕龙盘凤自不用说,一切极尽华美之势。匿在朦胧夜色下,竹林清影,不沾染分毫世俗之气。
隐逸的好地方。
有时候人怎么争,都是争不过命的。
自己费尽心血,想要的不过是能吃饱了活下去,就是得不到。
于水偏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闯了祸又师父料理。敢扔下一摊子事儿到处跑,三五年不回家。
这是沈土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儿。
拳头攥了又紧,紧了又松开,青筋暴起,又归于平淡。
那小道士咄咄逼人,大有你不拿解药出来我便不罢休的架势。
于水最近倒霉透顶,稀里糊涂地又给人背了黑锅。一颗心都快被掰碎了。
这小子说的不错,鲁班术能够运用的如此纯熟的人,不算他师父的话,也就只有他。可是他现在哪有那个本事去杀人,他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难以为继。
他想解释,却又不能解释。一旦暴露他修为全废的事实,南派必定震荡。
斗法大会近在咫尺,这个时候出一点差错那便是前功尽弃。
于水不能动手,也不敢动手。白安在屏风够看着,却自有一番谋略。
鲁班术?这道术虽然容易修行,倒是难在修的元气精纯,能像于水这般的,确实凤毛麟角。
凡事都有例外,据她所知,白山就会点鲁班术。
当然,这不是白山亲口告知的。
白安也没打算告诉于水,毕竟手里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仅凭怀疑便去兴师问罪,白山那老东西百分之百不会承认,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
反正天下大乱,何妨除掉这个碍事的。
白安一句话也没说,咬着食指,看着血珠落在地上。
冷笑着,写下后悔一生的符咒。“今以自身为祭,愿以此帆共存亡。”
以血肉之身献祭,一灵魂永世不度为代价,杀尽天下负心之人。
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白安的心上,每一划都绝了白安的后路。从此,白安只能修鬼道,与玉术一派再无瓜葛。
十年爱护,十年教导。从此烟消云散。
白安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瞳,陡然被一道血光一劈两半,像是闪电一般刻在了眸里。
从此再无白小姐,自此只有白道人。
白安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绕出屏风后,直接祭出了招魂幡。
那招魂幡禀雷霆之势降下,将那小道人收紧了招魂幡。
听闻屋外有所异动,还没反应过来的于水,冷汗涔涔,又听到一声暴喝“妖女!”
紧接着又是一道熟悉声音,大吼道:“白安!”
万和迟来了一步,白安已然入了鬼道!^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