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双瞳猩红,像是穷途末路、难以自救的困兽一般绝望。
凭着绝对的体型优势,沈土轻而易举地掐住了白安纤细白嫩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用着力。双臂止不住的发抖。
白安还是不肯求饶,就那么看着他。
沈土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挖了出来。
十年,整整十年的爱护陪伴,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拼着命救回来的人,告诉他,杀了她,大家都好过。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
于水一把推开万和,万和没防备,被于水甩出去老远,一下子撞在墙上,眼冒金星,半天没反应过来。
于程赶忙过去把万和扶起来背到沙发上,这老人家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沈哥还指望他救命呢。于程再干练也不过是和乳臭未干的小孩子,顾得前顾不得后。
还没等喘匀乎自己胸腔里这口气,就看着于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照着沈土的脸,抡圆了胳膊,扇了他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
声音之响亮,让于程头皮发麻。
虽然打沈哥的那个人姿色不错,够得上格做他们怡红楼的头牌,但是脾气也太暴躁了。
于水要是知道于程拿他当鸭子看待,不知道回打断于程几根肋骨。
沈土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打蒙了分了神,双手不由得松开,白安逃出生天。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沈土,她看着他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耳根子上横着一个血红血红的巴掌印。眼前一阵晕眩。
白安怕红怕血怕冤魂。沈土和于水心里都一清二楚。
只是沈土一眼都没看她。
于程几乎带着哭腔,抱着于水的胳膊说道:“别打沈哥,别打他。他身上有蛊毒,他受不住你这么打。爷,您要打要杀冲我来!您别打沈哥。”
于水愣了一下,才发觉沈土来的太凑巧。
什么时候来不可以,偏偏选在白安杀人灭口的时候行动?于水回头看了看万和,胸腔里像要炸开一般。
为什么非要往绝路上走?
“你来干嘛?”于水语气不善,知道自己冲动了,却还是低不了头,就那么硬着脖子跟沈土说话。
“你管的着吗?”沈土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没有白安那样能屈能伸,一贯的硬骨头,谁也别想压断他的脊梁骨。
于程正尴尬不知如何自处之时,直觉得背后森森,像是两把利刃正虎视眈眈,要把他剜心剥皮,最好还能在油锅里炸一下。
于水喊道:“受伤不知道说吗?你自己跑什么!你当兄弟是死的吗!”
沈土心里不是个滋味,他一直都知道,就算于水嘴上对他喊打喊杀,却一次都没真做过。顾念着他,这么些年对白安的那份心才视而不见,也是顾念着他,才对白安痛下杀手。
可是,自己全然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自己眼里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
沈土苦涩道:“这不是来了吗。”
“你身上有蛊毒为什么不告诉我?”
于程扶起白安,可能那一抛一倒之间,白安伤了小腿,有点站不稳干脆靠着于程说道:
“你说你要我活着,结果你跑到天涯海角,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说过,谁害我你都不会害我,你联合老头子送我进了招魂幡。你说你只是求一碗饭,只想有个不会夏天漏风冬天灌雪的狗窝,结果你报警把我抓进局子里。沈土,你嘴里有没有实话?沈师兄!沈爷!你到底还有什么骗我的!你告诉我!你让我死个明白!不要让我到了阎王爷跟前,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遭的哪门子报应?”
白安鲜少在人前和沈土争执,更不用说,这般偏激的质问。
于程看着屋内的一干人等,突然明白沈土为什么叫他先有本事再做人。
“我骗你?对,我骗你!我他妈都是骗你!我就是想杀你!就是想让你不得好死?就是想让你们白家永不翻身!你们死绝了才好!万劫不复才称我的心如我的意!”^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