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想到了绝命蛊不会那么容易就解开,他也做好了吃苦受罪的准备。
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这绝命蛊果真名不虚传,中了蛊毒生不如死,解蛊的过程更是恨不得一头撞死。
哪是人受的罪。
白安没在里面陪着,趁着夜色倾城,自顾自地去寻邪祟。
这招魂幡刚认了主儿,就像刚出世的婴孩,娇嫩得很,得用最好最是精华的东西喂养。
对招魂幡来说,最好的补品不过就是恶灵。
于水倒是陪着,他破天荒地没跟着白安屁股后面转悠。
有些事,沧海桑田,回不去了。
也没在里间看着沈土受罪。脚边堆了一地的烟头,桌子上更是横着一条没剩几盒的蓝狼。
其实于水心里也纳闷着呢。他和沈土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朋友?有喜欢同一个女孩的朋友吗?
兄弟?好像也没铁到那分上。
一颗烟接着一颗烟,别的没想明白,倒是把自己的处境想了个底透。
不方便,也没法帮忙,还不如在外间候着,等着帮衬帮衬那一把年纪还被自己死拉硬拽从被窝拖过来的老蛊师。
南派里,没一个人能睡踏实。
万和也没闲着,冷着一张脸,睁眼说瞎话去了。
御魂宗勾结其他几个势力相差无几的宗门,连夜上书,可怜万和一把老骨头从南折腾到北,又从北折腾回南,一口气没歇,又拽着那不靠谱的教主夜朝。
于水知道沈土不是个怕疼的主儿,一应止痛的药散一概没预备。
于水的耳朵跟没装好的天线一般四处搜寻声波,唯恐落下沈土的惨叫声。脖子伸成了弹簧,就差那一声惨叫,否则非得蹦出去不可。
沈土咬紧牙关,愣是能做到一声不吭。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要是这点疼痒都没能抗的过去,他就不是个爷们。
于水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出的憋着劲儿看他的笑话,他又不是不知道。
于水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沈土那一嗓子哀嚎,未免有点失落。不经意之间却看到了趴在门边等着沈土出来的于程。
桃花眼一弯,薄唇一开,说道:“你怎么跟了这么个东西?”
于程眉头窜的紧紧的,面带不悦又极力隐藏道:“沈哥心眼好。”
心,心眼好?
于水在心里反复嚼了心眼好这三个字七八次,愣是觉得不是味。
沈土心眼好?那谁的心眼不好?
于程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于水,一双桃花眼,一张薄情唇,张嘴没一句好话。
也不知道他平常怎么欺负沈哥的。
沈土咬着牙终于挺过了那场劲儿,以为酷刑结束了,正想松一口气,不料,那老蛊师阴森森地来了一句。
“明还得来,这蛊毒还不够熟。”
你当蛊毒事西瓜,还分熟不熟?沈土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如常,说道:“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