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你起来,我找你有事。”
兰发塔拉着布鞋站在炕前,一手提溜着兰发的耳朵。一边不无客气的说道。
白山睡眼惺忪,一肚子火气撒不出来,看着言行不一的兰发,恨不得掐死他。
“有事你就说,告诉你多少次了,少提溜我这耳朵!”
不怪白山吹胡子瞪眼,这耳朵能揪吗?就指着它耳听八方!
“你这破耳朵我还不稀罕提溜呢,软塌塌的,跟个鸡翅膀似的。”
白山觉得自己是不是那一世挖他家祖坟还是杀了他全家。不然这一世怎么可能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主儿。
白山起了身,半身盖着夏被,一面打着哈欠说道:“啥事啊?”
兰发不自觉的被白山传染,也打了个哈欠,说道:“把白安给我叫回来。”
白山的哈欠打到半道,嘴半张不闭,像是含了个透明的鸡蛋。
找,找回来?让他?
兰发是老糊涂了还是没睡醒?
兰发看着白山那纵横交错的老脸青红交错,霎时间懂了他心中所想。
“辟谣。”
外面流言四起,兰发一辈子不知道被这起子谣言中伤过多少次,要是自己的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这事儿事关白安,关乎到白绣的心尖子。兰发不得不万分小心。
谣传版本众多,除了人物没变化,兰发甚至怀疑白安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编的神乎其神。
其中稍微贴点边儿的版本就是白山师徒不和,以至于师徒反目斗法,祸害了那小一千人。
兰发到现在也只是认定了白安没那么大本事杀那么多人。至于其他的,还真没什么谱儿。
白山到底怎么个想法,命案里什么角色,他还真是一概不知。
其实白山心里也有这个打算,却是找不到台阶,总不能舔着一张老脸求着白安吧。
“知道了。”
“嗯。”
“但是能不能叫回来,我也不能拿得准。你家那丫头,你心里清楚。”
兰发点点头,木然地坐在炕沿。
“我知道。但是我还得说一句。我们家安安我心里清楚,我知道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怨白安一个人也不对。沈土那边你给我看着点。他们俩个真不是一路,睡到一被窝里,她爸妈也不会饶了你徒弟。”
兰发裹着旱烟袋,吐了一口长烟。半低着头,也不知道看向嘛。
“这件事了了,我带着沈土出几趟活儿,你也看着点安安。”
白山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活得太久,经济的太多,看过太多为情锁死所生的事儿。
白安的性子暴虐,沈土也是个不能饶人的主儿。他俩真修成正果,不肖几年,自己不死之身这件事就得漏了馅儿。
他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以前让日本人拉去集中营霍霍,照样活了下来。他担心的是仙家那一脉。
仙家毕竟还没位列仙班,她毕生所求不过是不死不灭,知道了自己的底细非得杀身夺魄不可。
他仿得了仙家一个,也架不住道上所有人的觊觎。
所以,白安沈土不但不能在一起,反目成仇才是好事儿。^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