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还在跪着,腿酸了又麻,麻了又酸,来来回回,沈土早感觉不到腿在哪了,可是他就是不想起来。
相对无言,从前于水觉得这是四个字矫情,他一个大老爷们想象不出来两个人面对面却无话可说的局面。
可是今天不仅相信了,而且,结结实实地领教了一番。
于水沉默地抽着烟,其实以前于水不怎么抽烟,只不过年轻气盛什么都想玩玩,也没有什么烟瘾不烟瘾的。但是近一段日子他几乎手不离烟,天天一盒两盒的抽。
酒能解忧,烟能解愁。以前只当白安胡说八道,现在看来,未必。
沈土也是一根接一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卷进这样的是非漩涡中。或者说没有人能想象得到自己会卷进一场南北派生死之战中。
沈土向来是不求悬壶天下,只求独善其身,所以每走一步棋,都是在考虑得失,而非对错。
但是他这段日子管不住自己,给自己惹下一个又一个麻烦。
麻烦可以平息,风波可以消去,但是心上的伤无药石可医。
谁也没长八颗脑袋,谁也不能预料到今日的局面。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拼着命向前冲,哪怕一丝曙光都看不见。
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没有一个人错,都为自己考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什么可辩白的。
什么行的正坐得端,什么大丈夫所为,都是放屁。
于水打量了一下沈土,没开口。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都不复当年。
那段三人把酒言欢,相互挤兑的日子,到底是一去不复返,匆匆不回头。
于水轻声笑了一下,轻蔑地说道:“起来吧。南派不用私刑。”
沈土心头一颤,面上还是平静,说道:“谢首席。”
万和忙的头晕眼花,手下人才禀报出了事,手里茶还没喝上一口,匆匆忙忙地就往外走。
到了病房门口才发现脚上还穿着拖鞋,推门而入,顿时有点愁云惨淡。
这俩祖宗又干嘛呢?唱哪一出呢?
原本指着两个人两人一心,其利断金,这回可好了,两人一处使劲儿,想把自己这把老骨头拆了熬汤。
于水看着万和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没收回去,僵在脸上,像是塞了一个鸡蛋。#2.4513365^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