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啊，对不住。”

　　万和虽然嘴上道着歉，可身上还是一点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打着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万和淡然一笑，不过是个小古董，他还不至于翻脸不认人。

　　仆人收拾了碎片，屋子里再次归入沉寂。

　　万和住的地方远离尘间，风景倒也没有多妙，不过是占了个静字，三面环水，一面向山，以东为界，一面极阴一面极阳，是生是死，一念之间，或许是沾染了生死，倒是一片寒山禅意。

　　万和不愿意陪着白山打哈哈，开口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也不甚客气，他位高权重，实在没必要对他恭恭敬敬。

　　白山安之若素，心平气和地说道：“杀你？”

　　“什么？”万和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听力退化了，怎么着，刚才白山说什么？杀他？

　　白山心平气和地再次说道：“杀你。”

　　借你的这身皮用用，这半句话，白山始终没有说出口。

　　白山现在是人人喊打，且和南派北派关系都不怎么样，他又到了高龄，离重生的时间不远，若是有人趁着他重生的时候对他下什么昏招，他再世为人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干脆借万和这身皮用用，他埋骨之地必定是风水绝佳之地，取天地之灵，吸日月之华，没准再世为人的时候，他就一步到位得到飞升了呢。

　　万和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还没等说出下一话，只见一把匕首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白山俯在他耳边，轻声道：“没骗你，我就是来杀你的。”

　　玩和我至死也没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死，而且也不明白，自己降妖伏魔一辈子，最后怎么就死在了了人的手里？

　　万和闭眼的时候，于水正小憩着，梦里重重浓雾，万和越走越快，也越走越远，连个背影都不屑留给他。

　　于水惊得一身汗，坐了起来，旁边睡着的沈土还睡得香甜，只是眼角依然带着泪。

　　于水掏出一根烟，拿着打火机去了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吉利，又去拿了一趟手机。

　　翻出万和的电话号，一看已经一点多，几次想摁下通话键都没摁下去，算了，让师父睡个好觉吧，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沈土睡眠本就清浅，长年累月的刀剑舔血，他已经无法熟眠。

　　其实于水翻身下地的时候，他就醒了，也只是醒了，没打算问问他。

　　两个大男人半夜叹什么心，给于程掖了掖被脚，看着于程还没消肿的那半边脸，又躺下了。

　　于水回到床上，也没多说什么，心里不太平，也没打算让这个大老粗分担。

　　三个人，两个人一夜无眠，都在等着天亮。

　　白安收了招魂幡，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嗡嗡直响，本来也没打算接，可那人看样是打算不接打到接为止。

　　白安接了电话，只听得那边一声低喘道：“救小水。”

　　白安的脑子嗡一下，当场僵在原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