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土和教主前脚走,后脚天色就暗了下来。于水琢磨着,这棺材也不能一直停在灵堂里,也没白安意见,直接起了灵,停在了山脚下。
白安倒是有眼力见也没跟着下去,偌大的灵堂,此时空旷无人,喊一嗓子回音慢慢,倒是有点阴风袭人。
万和的宅子不寻常,白安清楚,也没有随意走动。入了秋,天渐渐地黑得早了,不过六点多,依稀能看见天上的星光。
于水送葬也没送的太远,不过是停在了山脚下,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看着。
不管万和是不是愿意,于水都要把他弄回来。于水不知道这样是不是错了,可是他就是你做不到让万和安心入土。
回了灵堂已经是深夜,白安也没点灯,坐在桌子上,一口接一口抽着烟,烟头一闪一闪,忽明忽暗,倒是有点一灯如豆的意思。
于水清了清嗓子,还是觉得嗓子里有股子粘腻劲儿,喝了口水压一压。
白安说道:“磨呢?”
“在这还用那玩意?”
说着弯腰从沙发后面掏出了几坛子老酒。
白安不喜欢酒味,喝什么都觉得辣舌头,理所当然的没问出这是几十年的女儿红。
于水又吩咐几个人,去煮了三百多个鸡蛋,白安总算是看出来于水意欲何为,有点瞧不上,说道:“你当鬼差是饿死鬼?就这么点鸡蛋一宿能够吗?”
于水接茬道:“这酒劲儿大着呢,大象放倒了都不在话下,我在烧几个符加加劲儿,左右不过四个小时,天亮了,他们就得回去交差。”
白安嗤了一声道:“你倒是算计的挺好,人家拿不回去魂,怎么交差。”
于水从沙发后面挪出来几个大箱子,落着灰,不用碰,自己就一阵一阵的咳嗽,于水捂住鼻子道:“这不有纸钱吗?”@$%!
做鬼差的基本上都是生前作恶死后知错的鬼,因为生前恶贯满盈,自然没有人愿意给他送纸钱,所以死后穷困潦倒,阴间不讲人情,他们也不敢徇私枉法。除了每月巴望着发的那点工资,也就是收魂的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拿点贿赂,可这两年阳间越来越不重视鬼差,可有可无的打发了。
白安看着那几大口箱子,不知为何有点茫茫然。
下人的效率高的惊人,三百多枚鸡蛋不出半个小时悉数交了来,很识趣的退了下去,没有打扰于水。
白安说道:“你们家的下人怎么都是残疾人,不是哑就是瞎。”
于水剥开了一枚鸡蛋,刚要往嘴里塞,身形一顿,说道:“都是从煤矿里捡回来的。”
白安一愣,这算哪门子事,刚要问,忽然烟头变成了莹莹绿光。
于水食指抵唇,白安从桌子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