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水双指夹着一枚石子,“嗖”地一下打在了另一个酒坛子上,鬼差看着那枚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子,也是不起疑心,但是最终还是被美食诱惑,自顾自地吃起了鸡蛋。毕竟几十年都没吃过这玩意了。
白安悬着的终于又放了下来,什么叫做提心吊胆,白安今儿才明白。
于水看着那三位鬼差一个劲儿的吃着鸡蛋,抓心挠肝,鸡蛋再多也经不住这些鬼差这么吃啊。
“大哥,我好像闻着酒味了。”
白安趴在地上,好险没被这句话惊着,大哥,您总算是看着地上有酒了。
于水白安提心吊胆,沈土和教主那边也不算轻松。
当初建土地庙的时候就有诸般的不愉快,教主记得很清楚。
于水的嫡母虽然恨死了于水的生母,但是对于水却是实打实的十二分心疼,视如己出也不过如此。
为了保于水平安。愣是抛下家教跪在万和面前求了一天一夜,那是嫡母生前第一次下跪,嫡母不信鬼神,也不跪祖先。这一跪一立之间,于水知道,自己欠嫡母的不只是一句妈。
嫡母却不想让于水觉得自己欠着她,故意当着于水的面烧了于水的生母的牌位,自己忍着泪,一个人回了山雨欲来的于家,面对不知怎么样的未来。
而于水对嫡母的感情更加复杂,可是那年他不过六岁,再复杂的感情也不过是哭和笑,渐渐地,于水也就忘了这件事,直到今天,沈土提出要拜土地庙。
于家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架子没了,可是底子还在,人脉人情都还用得起。以至于于水刚入南派的时候,不少同龄人都都拿这座土地庙揶揄于水,万和虽然贵为掌教,可是他管不住人这张嘴。
于水又记着嫡母羞辱生母的事,一时间闯了不少祸,常被罚的下不了床,渐渐地,他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更不愿意说自己姓于。
对教主来说,那也算是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回忆。
沈土拔了半天野草,蹭了一手泥,南边的草和北边不一样,都八月中了,还是绿油油的。根子扎得极深,拔得急了,就是一道小口子。@$%!
沈土卖命的扒着草,教主却一手不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沈土看着直发毛,一把野草扔过去。
“干嘛?”
“拔草。”
“来找土地公拔什么草?带点春卷就行了。”
“你们这土地爷还爱吃春卷?你别告诉我,你那篮子里都是春卷?”
沈土一直想不明白教主干嘛跟采蘑菇的小姑娘似的非背着一个大竹篓子,一路闻着味,又不好意思掀开看,这下算是明白了。
“你这算不算贿赂啊?”
“这叫交流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