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急?”
被赵廷宜这样一说,玉笙寒只觉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霸王硬上弓的采花贼,随即不悦道……
“王爷不是说此事很急吗?”
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的赵廷宜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当真是现世报呀!”
“今日罢了,我要进宫,你也随我去吧!”
“什么?”
果然,看着玉笙寒如此大反应的赵廷宜除了能道一声:
“果然”之外,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且将外面的药材拿进来,我们就一起进宫了,你扮作我的随从,跟着我便好!”
简单交待一番的赵廷宜仿佛真的有急事似得,已经转身打开这密室的机关,径自往外走去了,密室内的玉笙寒仔细看一眼那开门的机关后也随之而出。
“你不帮我吗?”
看着这桌案上有七十二种药材,但实际上自己只有两只手的玉笙寒,可算是将这求情的话说得甚是理所应当。
“哦?抱歉了,我还忙着看进宫的折子,没办法帮你了!”
寻了个楠木椅子坐在一旁装大爷的赵廷宜只是略略一瞟便接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堆东西,眼下桌案都被占了,他只能这般委屈自己了!
看在随后进宫的份上,玉笙寒不再过多言语,只是又快又仔细的将这七十二种药材一一摆放进密室里,殊不知在一旁欣赏他身影来回飘动的赵廷宜正满心欢喜呢!
这还真是……坑……呀!
“呼……”
在一盏茶内便做完这些事情的玉笙寒也不免喘口粗气,看着赵廷宜还是一副纹丝不动的样子,顿时心生不满的上前道:“不走吗?”
这才放下手中装样的折子,暗道一声:“你何时这般紧张我就好了!”的赵廷宜,堪堪伸个懒腰转身将密室恢复如初后才在玉笙寒隐忍怒气的目光中推开书房的两扇大门,反手摸在玉笙寒的腰间调戏道……
“既然你这般求本王,那本王就勉强同意吧!”
看着赵廷宜意有所指的眼神,玉笙寒明白这书房外是有人监视呢,随即就忍了这一次骚扰,只是暗瞪一眼,伸手在对方的腰上一点,这个痛啊……
可惜做戏要做全套的赵廷宜却咧着嘴忍着泪花接着道:“本王都要被你……榨干了!”
唉……
这戏做的真是……
满眼的泪呀!
上了马车,再下了马车,这皇宫赫然出现在眼前!
“怎么样,跟你南江国的皇宫比起来有何不同?”
站在玉笙寒身前整一整衣襟的赵廷宜问的甚是傲娇。
“红墙黄瓦下都是白骨一堆,有可不同?”
暗瞟儿一眼搭话的玉笙寒真是……
无语问苍天的赵廷宜只能闭嘴迈步,将满心的牢骚都掩埋在白眼之中。
“一会儿我跟皇兄说话,你在外面待着,会有一个小太监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不过时间有限,你可不要长情!”
赵廷宜虽是在前面走着,但这话却是压低着嗓音对身后的人说着,可惜玉笙寒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呀!
“奴才见过小王爷,皇上正在里面等着小王爷呢!”
待走到御书房门口外,门口守着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拱手行礼道。
“知道了!这是本王的随从,第一次进宫不认识路,你带着他到后面待着去,免得冲撞了贵人!”
赵廷宜一挥手、一甩袖,就这般将玉笙寒留在了外面,脚步未停的走进去。
“呵呵……这位大人请随奴才这边走!”
笑嘻嘻的小太监看不出忠奸,玉笙寒却也不想看出什么,只是低着脸随声而去。
“臣弟拜见皇兄,不知皇兄传召有何要事?”
“哦!廷宜来了,快坐吧!孤听礼部的人说,过几日就是孤的三十寿辰了,孤想着这正是而立之年,于是就请你来商议一下,届时咱们兄弟俩可以坐在一起好好吃一杯酒了!”
瞅一眼自家大哥如此兴奋且提出如此奇怪的决定,赵廷宜立刻了然道:“呵呵……大哥何时这般喜欢热闹了?让我猜猜看,这一定是那个李从嘉说的吧!”
“哈哈……知己莫若弟呀!廷宜你说得当真是一点不差!”
这赵元朗闻之大笑,随即起身缓步走向赵廷宜,接着道:“孤本不打算过什么寿辰,你是知道的,孤是不喜欢这种事情的,谁知那小人却听见了,于是就缠着孤说要搞一个什么宴会,就咱们兄弟俩自家人坐在一起喝喝酒乐一乐罢了,我乍一听闻心生向往,就派人召你前来,想听听你的意见!”
“呵呵……皇兄真是太客气了,这重喜事臣弟就是上杆子凑也来不及呢,哪有推脱之理,皇兄且放心,这宴会呀由臣弟亲自督办,保证让皇兄开心的喝酒、大口的吃肉!”
“哈哈……好呀好呀……这才是一家人亲兄弟呢!”
“呵呵……见着皇兄如此开心,臣弟自当是喜不自胜!”
眼瞧着这前殿里的兄弟俩一唱一和笑得甚是开心,后殿里的一对儿却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啊……
“阿笙……呜呜……”
一见面就掉眼泪珠子的李从嘉当真是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天!
“阿隐……”
一个拥抱过后才想起来检查检查钟隐身上可否受伤的玉笙寒忍着心中的痛拉起怀里人的衣袖,却发现还是白嫩嫩的一片,竟连个红印都没有。
“怎么了?”
被玉笙寒拉着两条白嫩的胳膊,堪堪抹泪的钟隐委屈的问着。
“没……没事!”
心中恍然的玉笙寒想问却问不出口,想问却又不敢问……
“阿笙……我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快了……相信我……很快的!”
“嗯嗯……我相信你,我等着你呢!”
“乖……”
问着钟隐身上干净的味道,玉笙寒渐渐放下心来,他终于确定钟隐还是他的钟隐。
“皇兄你说什么?你……你要给李从嘉一个封号?”
“不错!”
“皇兄!恕臣弟多言,既然你已经将李从嘉……收了,就不必在多此一举了吧?”
“收了?”
“廷宜的意思是……孤跟你一样,像是对待玉笙寒那样对待李从嘉吗?”
“啊……难道不是吗?”
“呵呵……廷宜啊,你要知道,攻心为上啊!”
“攻心?皇兄的意思是想得到李从嘉的心?”
“不错!”
“看来皇兄已经志在满满了?”
“呵呵……若是成功了,孤可以将此法传授于你,让你也得到玉笙寒的心!”
“那敢情好,皇兄知道的,那人最是硬气!”
“哈哈……任是他再硬气的人遇到了动心的柔情也会化成一摊软棉花的!”
“哈哈……也是……那臣弟在这里先要恭喜皇兄了!”
“好说好说!”
“哈哈……”
唉……这男人在一起就是没事调笑外加坑人,这下可好,两件事情凑成一件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提议让赵元朗和赵廷宜两人在宫中聚会?”
玉笙寒不敢相信的听着钟隐的话,无法想象他每天都在敢什么,都在如何过日子?
“是呀,我听一个大臣说赵元朗一个月后就是三十岁生辰了,本来他不想办什么喜宴,可是我一想,你不是被那个赵廷宜弄去当随从了嘛,若是赵廷宜能进宫来,我们不就可以见面了?所以我就跟赵元朗说让他办一个小宴会,就他们兄弟两人,没想到他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钟隐一边绘声绘色的说着,一边舔着笑脸等着玉笙寒的表扬。
然而,跟钟隐这般欢喜的心情有所不同的是玉笙寒那沉到低估的深渊……
试想,一个对你有好感的人,在你没了国家没了身份地位的情况下还对你如此之好,这为的是哪般?摆明了是想让你爱上他呀!
“阿笙……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看着玉笙寒不喜反而愈发僵硬的脸色,钟隐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是!”
回神的玉笙寒摸着钟隐的脑袋,掩去眼底的痛苦,咽着口水润润干痛的嗓音道:“你很好!真的,你告诉我,那个赵元朗对你如何?”
将钟隐的神色紧紧锁住,玉笙寒等着他心底最后的回答。
“呃……不好不坏吧……反正没虐待我,但也没说放我自由,有吃有喝,但我很想你!”
断断续续说不清的钟隐一头埋在玉笙寒的颈窝里一叠声的撒娇道:“阿笙……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阿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一定要想好了、想认真了再告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