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情深如许 第二十五章:断绝来往
作者:白衣沽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被楚绍这么一搞,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前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半夜却不停的做噩梦,像是梦魇,根本醒不来。

  “阿珍。醒醒啊,不早了。你今天第一天去医院,迟到了可不好。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吃完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我起来洗漱完,画了个淡妆,和楚绍一起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说。介于昨晚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挺尴尬的。

  从我去上班的路上。楚绍问我几点下班,说我下班以后给他打电话。他再开车过来接我。

  刚和楚绍谈恋爱的时候,他那会儿还没有买车。工作也不忙,每天朝九晚五的。

  大冬天,白雪皑皑的。他拎着早饭在我家楼下等我出去,坐公交送我去上班。

  一下班就又来我们医院门口等着我。我爱吃我们市最东面的一家糖炒栗子店。而医院在市的最南面。楚绍每次从最东面买了栗子揣在怀里。再到我们医院。

  我在办公室看病历,做病历分析,楚绍就坐在旁边给我剥栗子,剥开以后他不吃,就像曾经一样把这些都留给我。

  就算当初他很爱我,也许现在依旧,可他依然改变不了他出轨的事实,他背叛了这段婚姻。

  可自从结了婚,有了车,楚绍总说他工作忙,让我自己打车去上班。

  我也并不很介意,我的爱情观是:“爱情本就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不用了,你下班早点回家休息一会吧,不用来接我,我下班自己打车回。”

  我习惯了楚绍的不冷不热,突然这样,我还真的不太适应。

  “没关系,我下班就来接你。”

  楚绍一再的坚持,我也就不再推辞,到了医院,我下车,和楚绍说:“你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刚进办公室,穿上白大褂,新来的实习生小李就和我说:

  “主任啊,你可算是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忙疯了,今天有三个到了预产期的产妇,而且其中一个情况很特殊。我处理不了,你和我看看走吧。”

  我跟着小李到了病房,一看病历,是先天心脏病,再看看孕妇的肚子,挺的特别大,估计是个双胞胎。

  本来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怀孕了就会加大心脏负荷,这双胞胎,更是危险的很。

  还好各项常规检查的指标还在范围内。

  官复原职第一天,就做了三个刨妇产手术。这么多天来在家游手好闲的,突然进入高负荷的工作状态,感觉这么一天下来已经腰酸背痛的了。

  办完医院的所有事情,已经九点多了,给楚绍打电话,他说他在我们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已经等了好久了。

  刚上车,楚绍就把身体朝我这边倾过来,拉出安全带,帮我系上。

  “我听说鼓楼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味道特别好。我们去尝尝吧?”

  楚绍一向不喜欢吃西餐,可是我喜欢,他主动提出吃西餐,能感觉到他在刻意迁就我的喜好。

  我点点头,靠着汽车椅背打瞌睡。陆琛脱下他的外套,轻轻的盖在我身上。

  随着汽车缓缓的行驶,我朦胧中居然做梦了,梦到楚绍去世了,我在殡仪馆,亲眼看着他被放进那个小盒子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楚绍?楚绍!”

  我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突然惊醒了,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我在。我在。阿珍你别怕。”

  看到楚绍还好好的坐在我身边,我做了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没事。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没什么的。”

  楚绍看到我梦里还在呼喊着他的名字,以为我还很爱他,以为我原谅他了。脸上流露出了很欣慰的表情。

  晚饭点了西冷牛排,意大利面,鱼子酱,各种我喜欢的吃的,可是我却吃不到心里。

  一想到那个梦在不久的将来就回变成现实,而我曾经的枕边人就要变成一堆森森白骨,不由得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回到家里,我就去书房找了所有医书,查找各种关于胃癌的治疗方法和了解有关方面的权威专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还在看书,楚绍却说想要多看看我。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对于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我真的恨不起来了,从知道他胃癌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宽恕他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楚绍就在书房的小床上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惜和不舍,他看的我浑身不舒服,书也看不到心里,索性不看了,和他聊天。

  聊的正开心,楚绍的手机响了,我从侧面偷偷的瞄到,是舒晓沫。

  “我先回书房睡觉了啊。”我说完,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楚绍拉住了。

  “等一下好吗?”楚绍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好吧,我又做下了。

  楚绍把电话接起来,按了免提,我听到电话的那头,娇滴滴的说道:

  “楚绍,我现在一个人在家,我好难受啊,你能过来陪我吗?我需要你,我好想你。”

  恶心死人了。难受不会吃药?装什么弱女子。我

  都有点后悔留下来听他们电话了。

  关我什么事?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请你不要再来干涉我的生活。你需要我说多少次啊?”

  楚绍在这边很不耐烦的说道,看楚绍的眼神,不像是逢场作戏。

  “楚绍…你别这样好吗?是不是陈二珍和你说了什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不是吗?”

  舒晓沫说话的时候捏住嗓子,在叫楚绍名字的时候,特意拖长调子,阴阳怪气的。

  其实我现在对舒晓沫和楚绍的事情并不感兴趣,除了同情,我对楚绍再没有其他别的任何想法。

  “没有。我最后再说一次,你个婊子,你做过什么被以为我不知道,我看透你了,别这么不要脸,滚!”

  楚绍对舒晓沫说了不少很难听的话,其实楚绍平时并不怎么骂人,说脏话更是少见。

  但是听到楚绍这么说舒晓沫,心里还是很解气的。

  “楚绍,你有种,记住今天的话啊。”电话那头,舒晓沫气急败坏的说到。

  “我让你滚,滚!滚!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我觉得恶心,听懂了吗?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楚绍把电话挂了,把舒晓沫添加到黑名单里。

  “我累了,先去睡了,晚安。”我和楚绍说完,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依然是楚绍早起做好饭,叫我起床,送我去医院上班。

  上午,我带着实习生去每个病房里查看孕妇的情况。中午没什么事儿,我挨个联系之前的朋友,让她们帮忙联系有关胃癌方面的专家。

  “喂,王主任啊,好久不见。我丈夫最近查出来胃癌,您看您能不能给帮忙分析一下病情啊。”

  “喂,您好,石岩溪吧。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你认识一个胃癌方面的专家是吗?”

  “喂。李院长,别来无恙啊,上次医学研讨会,我就坐您旁边,您还记得吧?您给我推荐几个胃癌方面的专家吧。”

  一中午,我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电话,说了多少的谢谢。

  我希望楚绍能够活着,即使我不爱他,甚至曾经特别恨他。

  我把所有能够想到的,联系到的,对楚绍病情有帮助的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希望能够对他的病情所有帮助。

  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开始准备下午临时加的一台手术。刚准备下班,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突然剧痛难忍,怕是要生了。

  我和心外科的主任以及助理,一起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门外,患者家属乱做一团,光病危通知书就下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