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呢?”真蓝仰起头在蛇路前张望。
“昨天他就迟到了。”馨莹抱着一只草球走到真蓝身边。“可能是他的家离这儿很远吧。”
他们一起坐在被蛋元店阴影盖住的草藤长椅上。真蓝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怀中的小熊。“它睡得好安静呢。”馨莹伸出手,用指尖扶过小熊的耳朵。
真蓝闭上眼睛低下头,抿着嘴缓缓地吸一口气。“嗯,终于闻不出臭味了。”他抬起头睁开眼睛,向天空看去。“不知道哥哥的云宠儿会是什么。”
馨莹用脸蹭了蹭草球。“芳芳好乖……对了,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真蓝微微地睁大眼睛,扭头都看向馨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它叫罗曼丽核特。怎么样呀?”他胖胖的小手在罗曼丽核特背部的茸毛上轻轻地滑动着。“这个名字害我想了很久呢。”
馨莹抿了抿嘴。“罗曼丽核特?好复杂的名字呢。”她忽然站起身,将草球举过头顶。“我们家的芳芳的名字读起来多方便对吧芳芳?”
草球蜷缩在馨莹的手心一个劲地抖动着。
“你们班那个免费读学生还没到么?”斯克洛走到一个女人的身前。
“自己没长眼睛?”女人盯着那个斑斑凹口的红苹果,缓缓地咀嚼几下。“咯吱咯吱”
斯克洛的右嘴角向右伸了伸。他微微地耸了耸肩。
女人咬下一口苹果,翻动着眼珠将头向右上方转去。
“笃笃”
斯克洛向入口区快步走去。
门开了,一个小男孩向斯克洛鞠了一躬。“老师好”他跑到女人身后。“芳朵香老师,我迟到了……”
芳朵香背着小男孩嚼几下苹果。“明烨同学,请不要浪费上课时间。”她向蛋元店出口走去。
“啧。”斯克洛瞪了一眼芳朵香的背衣。他抿着嘴走到明烨面前,对着明烨微微地扬起嘴角。“快去吧。但你只能领养下面的那个哦。”
明烨对着斯克洛轻点一下头。“嗯,谢谢老师。”他快步上前,将右手放在蛋元上。
一股深紫色的气体缓缓散起,弥漫在蓝色的空气中。“唔”斯克洛猛地抬起双手捂在鼻子上。“呕”他向一个狭小的圆形窗口冲去。“咔”他和透明的碎片一齐摔在蛋元店外的草地上。“呼呼”
一只小鸟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上,弹落到草丛中。
“扑通扑通”接二连三的小鸟摔在周围的草地上,抽动着翅膀微弱地叫着。不一会儿,蛋元店被小鸟的身体围成了一个圈。
“不好”斯克洛捏着口鼻冲到蛇路上方,在门前的指令台上快速划动几下。“嗡”他冲进了蛋元店。
斯克洛跑进蓝色的空气中,急停在明烨身边。他双手从背后按住明烨的肩膀。“明……烨?”
明烨转过头看向斯克洛。“老师,怎么了?”
“唔”斯克洛的眼珠向眉毛里翻去。他抿住嘴,人中鼓了起来。“咳咳咳”
斯克洛眯着眼向下看去。“这是……”他慌忙拿去捂住口鼻的手,将脸凑近潮湿的蛋元。“真品万夜灵明烨,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我的全名就是明烨。”明烨双手伸进蛋元中,连同蛋元的碎片一起捧起那只湿漉漉的生命。“老师,怎么了?”蛋元碎片随着生命身上的粘液滑落。
斯克洛掏出一个本子。“青元二一十年,白历九三八日,万夜灵第二次出现。真品万夜灵云宠出现在普通蛋元中。引导者:明烨……”
衣蓝从公共飞行云器上跳了下来。
“呕……怎么这么臭?”他捏住鼻子向蛇路走去。他站在蛋元店门边向上望去。门上流动着一行清红色大字“发放停止。”
“唉?怎么这样?”衣蓝扶着高大的蛋门垂下了头。“不就来晚了一会嘛。”
艾西尼多尔捏了捏下巴。“哦,那还真是稀奇。不过,太阳熊被谁领走了?”
斯克洛放下手。“这……没出现太阳熊啊。”
艾西尼多尔眯住眼睛。“没有一个蛋元了?”
“啊,我忘了。”斯克洛抬头看向蓝色的天花凸板。“条件蛋元还在。”
艾西尼多尔的眉毛向眉心纠了纠,微微向上抬起。“那……有人漏领吗?”
斯克洛低下头,右手指微微地向掌心中缩去。“嗯……千落的班级中有位免费读学生没来……嗯,只有他未领。”
艾西尼多尔的头慢慢地垂下,他双手摸着发根将整头乌发向后铺去。
“多尔校长,你的脸色好差。”斯克洛拿起桌上的杯具,将手放在杯口上。“给你。”他拿开手,杯中注满了翠绿色的水。
“不,没事。”艾西尼多尔推开杯子站起身。他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地咧开嘴。“走吧。”
斯克洛的眼皮高高抬起。“去哪?”
艾西尼多尔指向窗外的蛋元店。“你的住所。不快点过去就保不住它了。”
“吧零吧零”
斯克洛走到指令台前滑动几下。门开了,千落抿着嘴对着斯克洛点了点头。
“有事吗?”艾西尼多尔看向千落。
“是,我有事。”千落斜着眼看了看斯克洛,走到悬椅边坐下。她将左腿搭在右腿上,抬手抓过艾西尼多尔桌上那杯翠绿色的水,仰头一饮而尽。
斯克洛睁大了眼睛指向千落。“你……”
千落放下茶杯,对着斯克洛轻点一下头。“斯克洛,请你回避一下。”
斯克洛转向艾西尼多尔。“这……”
艾西尼多尔对着斯克洛点了点头。“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斯克洛对着艾西尼多尔轻鞠一躬,转身向指令台走去。门开了,斯克洛回过头看了一眼艾西尼多尔,又看了一眼千落,转身向外走去。
“咔”门闭了。千落转过头盯着艾西尼多尔的眼睛。“很抱歉,多尔院长。我不能答应你。”
艾西尼多尔微微向后靠坐在浮椅上,浅浅地扬起嘴角。“为什么?”
千落抿了抿嘴。“因为他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哭泣。”她扬起头,深吸一口气。“呼”
她摆正头颈看着艾西尼多尔。“多尔院长,你也许不知道,女人哭泣是经常性的事,因为女人是一座融化在太阳下的冰山。可男人恰恰相反,因为……”
“他们就是炙热的太阳。”
艾西尼多尔抿住嘴垂下了头。
“如果太阳哭了,冰山就会失去哭泣的资格。”千落站起身推开浮椅。“所以,我已做出决定……但不论我如何选择都与你无关,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千落起身走到门边,背对着艾西尼多尔挥了挥手。“我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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