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唉。你知道吗,这云子的眼睛在衣蓝走后整整工作了一天,虽然在我的劝阻下躺在长凳上睡着了,但没过一会儿又哭着醒了。”
山博乐低下头,将自己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摇晃几下。“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不能这样下去了。请你特别留意一下他。”
勇洛点了点头。“好吧,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猛地站起身。“你知道的,第二学院的监察者很……改天再交谈吧,请告诉我出口在哪。”
山博乐的双臂缓缓张开向后伸去。“哟,这个嘛……”山博乐眯着眼睛指了指粪池。“我之前说过了,我不是个好人。贪玩是小孩子的天性,所以呢,我特地将出口设置在了……”
“粪……粪池底部?”勇洛的身体抖了起来。
“智子。”山博乐站起身,对着孩子们大声说道:“习作”
孩子们嘟着小嘴,重新拿起装备穿在身上,慢慢地向粪池走去。青阳缓缓地坐起身,慢慢地穿好工作装,肿着眼睛向粪池走去。
“他……是不是可以再休息一会儿?”勇洛抿住了嘴。
山博乐抬起头向空中望去。“唉。”他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愿意休息就好了,否则我说什么都没用。”
山博乐的眉头忽然向眉心靠拢。“所以,他必须去第二学院上课。衣蓝在那里。”
勇洛将杯子放在桌上。“为什么不让他现在就去呢?”山博乐轻哼一声。“因为我提前结过了他的劳力费,怎可能轻易放他走?”
勇洛仰起头看着身下山博乐。“哼。或许我该收回前话。”
山博乐瞪了瞪勇洛。“你该去想怎样留住经过第二学院严格考察后的云衣吧?”
勇洛拿起长椅上的工作装备。“你可以休息了。”
山博乐微微地扬起嘴角。“请便。”
勇洛将墨绿色的连体服套向自己的身体。他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嘴角高高地扬起。“也大不到哪去嘛。”
山博乐的眉发抖动一下,伸手拍了拍勇洛的肩膀。他站起身,向狭巷走去。“多管闲事。”他抡了抡胳膊。“哟,逮着个偷懒的机会。”
“扑哧”勇洛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看着山博乐在拐角处消失。
“快点出去吧,不然就别想出去了。把你剩下的茶喝完,一滴都不准浪费。”
勇洛端起杯子,仰着头将茶水和茶叶一起喝进嘴里。“哼。”他的喉结向下移动,又向上移回原位。“哈”
一个小小的扁柱飘然旋起。“噗”水从它的小孔中射出来,流成一道又一道透明的珠线。乐音在珠线旁响起,一股脑儿涌向山博乐的身体。
瞬间,山博乐湿漉漉的头发紧紧地贴在了头皮上。“呼”他记着双眼,抬起双手插进灰发中。
“博乐,这都第二天了,该交人了。”
山博乐铺掉脸上的水,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眸。“哦,我以为你死了。”
“咳咳,你还是这么刺儿。怎么说咱俩也好久没见了,你成天呆在粪便加工厂里,敢不敢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很想你呢。”山博乐身后的三角锥震动了一下。
“你变性了?”山博乐转身瞅着三角锥悬浮的空隙,高高地抬起上唇。
“少来,我就是很想你嘛。”三角锥震动着收缩一下。
山博乐抿住嘴,微微地扬起嘴角。清水向他的脸扑去,冲掉了他满脸的杂尘。“想我就来找我,虽然我只有粪便。”
“噗咳咳哥,你敢不敢说一句高级肥品?”
山博乐将毛巾搭在的背上,来回搓着腋窝。“艾西尼多尔,你很可爱。”
在空中云阁中的艾西尼多尔的眉毛抬动一下。“唉。你老了。”他伸手搭在窗沿上。
“你才老了。”山博乐微微地扬起嘴。“你说,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
艾西尼多尔咧开嘴,露出一排微黄的牙齿。他转过头,两个小小的身影映在了他长长的睫帘下。
“哥哥,快点找啊,今天我们要泡久一点的啊。”真蓝站进空中的水团里。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温泉室的门牌在哪里啊。难道放在贝儿的嘴巴里?”衣蓝向贝儿扑去。
贝儿浑身一抖,所有的毛发瞬间立起。
衣蓝掰开了贝儿的嘴巴,凑到黑乎乎的口洞前。“呜”衣蓝猛地挤了一下眉头。
真蓝睁大眼睛,一下子咧开了嘴。“扑哧哈哈哥……哥哈哈哈,是不是哈哈……贝儿哈……该刷牙了”
衣蓝转过头,纠着眉毛点点头。“嗯,小熊说的对。”
“哈哈哈哈刚才就让哥哥和我一起去给它们刷牙的,哥哥不听啊。哈哈哈哈”真蓝弯下腰捂住肚子。
山博乐低下了头。“看来我们要死在流逝的时间里了。”他的两只眼睛对上两点不同的物体。
“不,我才不会。”艾西尼多尔仰起头。
山博乐伸手触在扁圆柱的中央,里面的水一下子停了。“你说什么?”
艾西尼多尔大声说道:“不,我才不会。”
山博乐眉头一紧。“阿嚏”
“我会让时间死在我的手里。”艾西尼多尔转身背对着孩子们。他的嘴唇慢慢地收进嘴里。
“哼,将本来不该属于他们的记忆强加给他们,这就是你所谓的让时间死去?”山博乐瞪着眼触碰扁圆柱的中央,扁圆柱的小孔又流出水来。“别无趣了,本质的虚假最终无法演示编造的浮华。”
艾西尼多尔咬了咬牙。“不对。是你不相信未来,但我与你相反。”
山博乐眯住眼睛,微微地抿了抿嘴。他接过空中飞来干巾绑在腰上。“似锦的前程不能作为剥夺生命自由的借口。”
“嘶”门开了,衣蓝和真蓝向艾西尼多尔的背衣挥了挥手。“爸爸,我们先走了”
艾西尼多尔扬起嘴角,转过头对着孩子们说道:“路上小心。”
“我们?”山博乐的眉头微微抬起,慢慢地向眉心靠拢。“他是谁?”艾西尼多尔抿了抿嘴。“我的儿子,白尔衣蓝。”
“你知道吗,刚才芳朵香说要和我一起上云器体验课哎。”千落的眼皮向上挑起。“嗯呢”她高高地扬起嘴角。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丝特死死地抠住桌沿的指洞。她的眼睛挤成了波浪。
“啊,忍耐一下吧,马上就停了。”千落端起猫头杯,仰头灌下一口。“你很晕吗?”
她放下猫头杯。向后靠在球壁上。“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么?全身充满快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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