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丁香 第31章 海子哥不为所动
作者:野丁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袁粉花一瞅见春玲哭了,更是骂袁海,说他榆木脑袋,说他不开窍,说他就是一个傻帽。

  “海子啊,你瞧春玲都这样了,你倒是安慰安慰她呀!”袁粉花推袁海过去,说屋子后头的小池塘边儿,可以说说话,聊聊天,“姑娘家家的,哄哄就好了!”

  袁海真急了。

  “姑,你到底想干啥呀?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俺不喜欢春玲,俺不能祸害了她呀!”

  春玲一听,嘴巴又一撇一撇的,她泪眼汪汪地:“海子哥,俺就问你一句话。”

  “春玲,有啥要说的,你说就是,俺听着呢!”海子叹了口气,半蹲在地上。

  “俺问你,这要没有香香,你会喜欢俺不?”春玲抬起头,眼睛也不眨。这话,她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就说了。

  袁粉花就笑了。“春玲,你是啥人?香香哪能和你比?”袁粉花刻意讨好春玲,还找了一把梳子,说春玲的头发乱了,她帮她梳梳头。

  “海子哥,你说话呀?”

  春玲又问了一句。

  我在海子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尴尬。他瞅了瞅我,我也觉得尴尬。春玲拿我当假想敌,啥都要和我比较。我不想让海子为难:“我先出去。”

  “香香,你走啥?俺有啥话不能说?”海子拦住了我,他说我这要走了,就真的和他有啥了。清者自清,海子懂这个理,他叫我别怵。

  我就为难地笑笑:“海子哥,俺要是你,俺就答应。春玲挺不错儿的……”我咧着嘴儿,还是坚持要出去。

  春玲听我说这句话,就转过来问我:“香香,你说这话,是真心的不?”

  “嗯。”我赶紧点了点头。我是真不想祸害海子哥,让他娶不上老婆。

  我不知道,袁海听了我的话,脸都黑了。他站在堂屋中央,瞅着我,“香香,你说这话,不是成心给俺添堵?”

  他告诉春玲,就算没有我,也不会答应娶了她。

  袁海这话,可算是将春玲的希望都打碎了。春玲听了,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不,俺不信。小时候,你对俺挺好的,有一回,俺被毒蛇咬着了,还是你给俺吸的血!”

  春玲说,虽然袁海不承认,但她就是一口咬定,都是因为我,我的干扰,弄得海子分了神。

  我心里不停地叹气。看来,不管我咋解释,春玲就是不信我。

  袁粉花被海子的话气得几乎要跳脚。她一蹦三尺高。“海子啊,你没爹没娘,俺是你的姑,你的婚事,俺能做主!你要不听俺的,俺就……死给你看!”

  说完这话,袁粉花真的一下窜进了后院,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池子里。池子里的水其实不深,但袁粉花就躲在水里不出来。她会凫水。但现在为了吓唬袁海,就想一心装死。

  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被二呆瞅在了眼里。有些话他听明白了,有些话他越听越糊涂。不过,当他看见袁粉花像鸭子一样跳进河里时,二呆却躺在床上不停地拍着手儿,嘴里大叫:“好啊……好啊……”

  袁海顾不上许多,也跳进河里要拉袁粉花出来。袁粉花正躲在水里憋着气呢,见袁海使劲地拽她的胳膊,拽的疼了,袁粉花就一个劲地嚷嚷。

  “姑,你干啥呢?你就是死了,俺也不会听你的。”袁海终于将二百斤重的袁粉花从水里拽上来了,这累的他坐在地上直喘气儿。

  春玲泪眼汪汪地来了。她看着衣裳湿漉漉的袁粉花:“二姑,俺家去了。你别干傻事儿啊。海子哥……俺不怪她。要怪,怪俺命不好,怪俺生得不好看,没让海子哥瞧上……”

  春玲走了。袁粉花也嚎啕大哭个不停。她揪袁海的胳膊上的肉,拧的他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袁海忍着,还叫我拿毛巾,给袁粉花擦把脸。

  我看不过去了。“海子哥是人,他救了你,你还拧他……”

  袁粉花就冲着我的脸,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我很气愤,干脆将毛巾扔在她的脸上。

  “小贱货,小骚货,都是你……你越是装好人儿,春玲的心里就越气……你说,你是不是要俺老袁家家破人亡?”

  我捏着拳头,真想揍她的脸。

  袁海看出来了。他拦住我:“香香,别和她计较。”

  这天晚上,袁海回去了。他继续拿着电筒去村后的沟子里捉蛇。袁粉花则差遣我去磨磨。呵呵,那口磨盘多年不用了,但袁粉花就是想折磨我。

  我有办法,我在她吃粥的碗里放了一些巴豆。我将巴豆切的稀碎。晚上吃的是芋头菜粥,稀黑的巴豆掺和在里头,一点儿瞧不出。

  果然不出我所料,袁粉花吃完了粥,就不停地去茅厕,来回进出了好几个没个完。这拉了好几回,她就没气力了,冲着我低声嚷嚷,叫我烧开儿开水,她好暖肚子。

  “那我还推磨不?”

  “不啦。”袁粉花弯着腰,一手捂着肚子。她脸上的跋扈劲儿不见了,拉着我的手,可怜兮兮的,说今儿个晚上我得和她睡一起,她要实在走不动去茅房了,我得搀着。

  “不行啊。二呆那边我要看着呢。”

  “二呆就是呆子!他不知道啥好啊歹的。你赶紧过来!”

  我抽回了她拽住我的手。袁粉花不讲卫生,上了茅厕,不洗手。她的手上一定沾了粪便。我赶紧跑去院子前的井水边打水洗手。

  这个晚上,袁粉花被折腾的一夜没睡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好像明白了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我:“你说,是不是你在粥里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她说她身体一向好,这回拉稀拉个不停,肯定是我捣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