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房间充斥着古色古香的味道,一走进去,心便安静了下来。
“孙媳妇,你过来试试看。”在佣人的帮助下,老太太取出那一件视为珍宝的凤冠霞帔。
“奶奶这是?”夏黎安看着做工精致,浓艳的服饰,一脸的疑惑。
老太太温温一笑,缓缓道:“这是奶奶当年嫁进冷家穿过的礼服,今儿个突发奇想,特想让你试穿一下,让奶奶找回年轻时的那份喜悦,不知道孙媳妇愿不愿意?”
原来是这样。
她个人比较喜欢复古中式婚礼,所以对这套凤冠霞帔自是喜欢。
“好。”她欣然答应,在佣人的帮助下,穿好了这套华丽的服饰。
“不错,真不错!”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佣人使了个眼色。
“少夫人,我帮您把礼服脱下来吧。”
“好。”
脱掉礼服后,老太太又带她去看了自己收藏的古玩,还有一些有回忆的东西。
“我这儿还有你母亲的照片呢。”老太太把阮文慧的照片取出来,递给她的时候,还特怀念的说了句:“以前她老是在这个屋子里来找我聊天,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够成为一家人该多好啊!”
从言语中能听得出,老太太对阮文慧的好感程度。
“老天爷还是待我不薄,让你嫁进了冷家,弥补了我的心头的一大遗憾。”老太太又是一声长叹。
夏黎安陪老太太聊了一整个下午的天,快吃晚饭的时候苏文佩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去购物了,只不过回来还多了个夏若琳。
“你们把太太买来的东西送回房间,记得放好了啊,毕竟这些都是限量版,弄坏了你们也赔不起!”夏若琳颐指气使的说。
这语气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老太太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夏若琳后,和蔼的对夏黎安说:“孙媳妇啊,你给皓儿发个短信,让他晚上回主宅这边吃饭。”
夏若琳一听叫冷皓朗过来吃饭,眼睛里一道亮光闪过。
夏黎安答应下来后,立马给冷皓朗发了短信。
某人回短信的速度飞快,才眨眼功夫,手机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夏黎安看完短信,笑着对老太太说:“奶奶,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让厨房多做点菜,今天我有大喜事要宣布,咱们一家得好好清楚一下。”老太太是看着夏黎安这么说的,压根没把苏文佩和夏若琳放在眼边上。
这种明显的忽视让夏若琳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老太太这明摆着把她当外人看。
“老夫人,冷少回来了。”任森过来汇报。
“奶奶。”冷皓朗向老太太打了一声招呼,看了眼苏文佩,却没有开口打招呼的意思,然后单手环住夏黎安的腰,宠溺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苏文佩见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视而不见,心里一抹痛碾过,又不乏心虚的想,难道她在夏黎安饭菜里做手脚那件事被他知道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不搭理她呢?
一顿饭,苏文佩吃得心事重重的,时不时把目光朝向冷皓朗,心里难受得紧。
明明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为什么胳膊肘要偏向外人呢?
吃过饭后,老太太召集所有人到客厅商量要事。
所有人都不清楚老太太召集他们的用意,以为老太太要训话,个个坐在沙发上,中规中矩,不发一言。
“去把下午少夫人试穿的那一套凤冠霞帔拿来。”老太太命身后的佣人。
很快,华服拿到众人面前。
苏文佩尤为激动,眼睛里散发着贪婪的目光。
她不知道老太太这是要做什么,不过这件华服可是她觊觎了好多年,撇开她的珍藏价值不说,这可是当年她和阮文慧势不两立的导火索。
她是冷家的准媳妇,这件凤冠霞帔本该交到她的手上,可是老太太却当着她的面,把凤冠霞帔交到了阮文慧的手上。
当时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但想着自己才是冷家辉的正室,硬是把这口气给憋了下去,等着进了冷家的门,再好好的报这个奇耻大辱。
可哪里知道,她进门之后,老太太处处打压她,根本不给她欺负阮文慧的机会,反而还变着法给她苦头吃。
“皓儿,你前些天不是在问这件凤冠霞帔吗?奶奶可把它保存得完好无损呢,而且刚刚我也让黎安试穿了下,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老太太喜笑颜开的说,脸上的喜悦程度,都赶上那凤冠霞帔的喜庆颜色了。
“那就好。”冷皓朗让佣人把凤冠霞帔装好,差人送到南苑去。
夏黎安正一脸疑惑时,苏文佩忍不住了,站了出来,问:“妈,这凤冠霞帔拿到南苑去做什么?”
夏若琳眼珠子忽地转悠了一圈,不由得想起那天方宁得意洋洋的告诉她的那些话。
难道冷皓朗真的要给夏黎安一场婚礼?
“皓儿,你带黎安先回去吧。”老太太没理会苏文佩的问话。
苏文佩感觉自己被碰了一鼻子灰,不放弃的再问一声:“皓儿,这是做什么?”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老太太的忍耐是有限的,既然苏文佩自己找不好受,那她也没必要瞒着她。
当年因为这凤冠霞帔闹出的乌龙,她现在可记得清清楚楚的。
“皓儿当初娶黎安,只领了证,没有举办婚礼,现在皓儿想弥补这个缺憾,所以计划补办一场婚礼。”老太太直言了当的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皓儿知道黎安喜欢复古中式婚礼,正好我这件凤冠霞帔是嫁进冷家的人才能穿戴的,所以这凤冠霞帔为什么要拿去南苑,不用我细说了吧?”
苏文佩气结,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妈,我一直闷声不吭,不是怕您,而是尊敬您,可是这么多年了,您老是含沙射影的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您处处针对我?”苏文佩终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与委屈,血红着眼,逼问老太太:“难道我在你眼里,连个佣人都不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