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当年的受害者,又何必缩头缩脑。
她挺直腰背,按下门铃。
立马有人前来开门,前来开门的人并不陌生。
“请问您是?”看来她的容貌的确与以前有了太大的变化,任森竟然没有把她认出来。
“任森,好久不见,这些年,你过得好吗?”翁蔚落落大方的和她打招呼。
任森脸色一骇,看了她好久,才战战兢兢的问:“你是……是翁蔚?”
“好眼力,正是我。”翁蔚温婉一笑。
任森听闻后,吓得面无表情,后退一步,险些一个趔趄。
翁蔚趁机进去,脸上的笑意不减,弯下身,朝任森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拉他起来,“任森,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别故弄玄虚!”任森明明记得她已经死了,怎么会又回来了?还是自己起早了,看花眼了?
他一个劲儿的闭眼,然后又睁眼确认,发现自己确实没看错,心里的恐慌感更甚,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当然是人啊。”翁蔚知道他是个老实人,没打算吓唬他,冲他笑了笑,“起来吧,你当年没有害过我,我是不会报复你的。”
“你……回来报仇的?”任森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想到自己作为冷家的管家,这种时候,得拦着让翁蔚不进去才对,面对扰了冷家的清幽,“翁蔚,时过多年,当年的恩恩怨怨早已被时间给消淡了,你又何必旧事重提,给大家平静的生活带来不快呢?”
翁蔚听出了任森的意思,客气的表情瞬间收起,脸色变得阴冷,语气更是凌人,“他们忘了,可我忘不了,这是我一辈子的伤痛,我又怎会一语作罢!”
任森看出她眼神里的凄厉,还有语气里的凛冷,吓得连忙答应,“那你稍等一下,我去汇报!”
“不用你汇报,我自己进去!”或许是翁蔚仇恨的气势太强,任森根本没有阻拦之力,只好一路防守一路退让,不知不觉,已经直逼主宅的主客厅。
经过喷泉处,夏若琳正好从北苑出来,准备到主宅去给冷家辉和苏文佩请安,她见任森一路倒着走,对面还有一个步履匆忙的中年女人,一时奇怪,便驻足看热闹。
虽然隔得远,但夏若琳依然感觉到那中年女人满身的杀气腾腾。
她越看越不对劲,好奇的走了过去,喊住任森,“任管家,你这一早就练功夫呢,不过这锻炼的对象有些眼生啊?”
任森哪有机会接她的话,一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夏若琳哪里受到了别人不理自己,更何况这是冷家,她当然希望冷家的上上下下能把她放在眼里,尊敬她,听她的话。
不死心之下,她又问了一次,“问你话呢,这个女人是谁?冷家现在的佣人都超过主人的一半了,按理说不差佣人啊,这个女人是用来干嘛的?”
翁蔚觉得旁边的声音很讨厌,停下脚步,朝夏若琳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嗤一声,“我是谁,与你何干?”
夏若琳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心里极为不满,给旁边的小羽使了个眼色,随后小羽替她回到:“这是夏小姐,是冷家少夫人的人选!”
小羽极其听夏若琳的话,所以当介绍到夏若琳的身份时,底气十足的,像是在说一件尤为自豪的事。
翁蔚像是听到了大笑话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冷家少夫人人人选?冷家不是有一个少夫人了吗?难不成冷皓朗还想一夫多妻?”
“猖狂!”翁蔚的笑点起了夏若琳心里的愤怒,她指着翁蔚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冷皓朗的孩子,他亲口许诺我,等孩子一生下来,他便会娶我,把夏黎安赶出冷家,让我做冷家的少夫人!”
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才没什么好怕的呢。
即使这个孩子不是他冷皓朗的,能够得势一天,她就得站直腰板说话。
现在冷老太太躺在医院里动都不能动,没人严加管束她,暗藏的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翁蔚扫了她平坦的小腹,压根不信,朝任森瞥了眼,“她真怀了冷皓朗的孩子?”
任森怯怯的点头,“是。”
翁蔚胸口顿时起伏得厉害,兀自咬牙切齿,在心中腹诽: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冷皓朗,本以为他跟冷家辉不一样,没想到一样的多情,还要赶走我女儿,看我不把他冷家给掀个底朝天!
“怎么样,是不是该为你刚刚那没素质的行为道歉?”夏若琳得意一笑,冷眼看着翁蔚。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好熟悉。
是她太怨恨夏黎安了吗?竟然觉得夏黎安和这个女人的五官有些相似。
“啪!”翁蔚扬手就是一巴掌,冷嘲道:“夏若琳是吧,这一巴掌,我是为你去世的母亲给你的,教育你不争气,竟然勾引有妇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