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们已经进入泸郡地界了。”
“好。”
听闻一行人已经进入泸郡,沙诺一的心不禁紧张起来。看她如此,郝凤立马走过来。伸出手,她把沙诺一紧紧捏在一起的双手握住。
“诺一,你不舒服吗?”
“少伦,我很好。”
没料到宫少伦竟然比自己先一步发现沙诺一的不正常,郝凤有些怔愣。一时间看着他的眼神不禁多留了片刻!但见到宫少伦眸中的关怀迅速变为震怒时,她立马胆怯地撤回视线。
“小凤?”
“诺一,你不要担心。这位梨大夫,我先前也有听人说过。他人并不坏,是个治医神手。一定能够把你的病治好的!”
“是……是吗?”
沙诺一的声音微颤,望向郝凤的目光颇有些不确定。见她依然如此不安,郝凤随即伸出手抱住她。让沙诺一靠在自己肩头上!
“诺一你是一个好姑娘,老天爷他舍不得再折磨你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想办法让梨大夫替你诊治的。”
“况且,八王爷和我都陪在你身边啊!”
“恩。”
靠在郝凤怀里,沙诺一轻点了点头。坐在两人身旁,宫少伦的目光一直紧紧望着外面不断出现又迅速消失的山峦。北方天寒,冬日颇长。树木都早已经凋落殆尽,完全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抬头望去,宫少伦发现这一路过来都是直耸入云的高山峻峰。山路崎岖,峰顶白雾缭绕。即便是像他这等武艺高强者,光凭轻功恐怕也难以登上。
不过好在,他们要找的梨独大夫是住在湖边。在泸郡稍作停留,宫少伦等人草草吃过午饭便立马穿城而过,往梨独居住的丁香亭直奔而去。越是接近,沙诺一心里面的不安越加迅速扩散开来。
见她两眼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外面的中途,宫少伦不禁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下一秒,竟然发现沙诺一浑身都在颤抖!
“诺一!”
“少伦……”
蓦然回眸,宫少伦看见沙诺一双眼中满是晶莹的泪水。整颗心,都快崩溃了。从早上开始,沙诺一就一直强忍着。不想让宫少伦和郝凤他们担心,她也不希望被大家发现自己这样脆弱的没用样子。
可是……
可是,宫少伦在唤她的名字。
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长得这么漂亮。是婺珞王朝尊贵无比,无所不能的王爷。此刻,竟然用这样好听的温柔嗓音喊自己的名字。
沙诺一终于再也逞强不下去!
一头栽进宫少伦的怀抱里。
“少伦,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不要怕。”
一双大手紧紧揽住怀中的小人儿,宫少伦忽然忆起他们刚刚认识那一会儿。沙诺一,她也总是这样。动不动就靠到自己肩上,或者扑到他的怀里面不住地哭泣。
小手狠狠拽着他胸前的衣裳,沙诺一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泪流满面。握着她瘦弱的肩头,宫少伦的下巴轻轻压着沙诺一的头。
“少伦……”
要怎么样?
宫少伦到底要怎么做?
才能够稍微代替沙诺一,为她分担一点点心中的不安和害怕。
“诺一!”
想要走上去。
郝凤心中明明知道。
在这样的时候,她应该陪在沙诺一身边。时刻给她安抚,和她一起抵御心中的恐惧。但是,睨着对面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太多余了!
“郝大夫!”
“宗昌,到丁香亭了吗?”
掀着窗帘,郝凤问宗昌。
“前面马上就要到了。”
“是吗?”
探出头,郝凤果然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住宅。回过头,她正要叫沙诺一。却看到两个人依然难舍难分地抱在一起!不好去打搅,她也不想打扰他们。
“等一下,大人会亲自进去向对方先打声招呼。你们就呆在马车里面便好。”
“好的。”
待宫少伦扶着沙诺一从马车上下来时,肖邦俊正一脸铁青地瞪着眼。看他一副“谁欠了他钱没有还”的痛恶模样,沙诺一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肖邦俊你怎么了?”
“沙姑娘,属下没事。”
抬眼望去,沙诺一发现药庐是用木头和竹子搭建而成。四周引起湖水,种满荷花、芦苇和一些其他她不认识的水植。
丁香亭,闻其名就知道这是一间座落在开满丁香花的地方的亭子。只是,如今正值晚秋。早已经不是丁香开放的季节,所以她一朵也没有看见。
“爷,咱们可以进去了。”
“诺一。”
“恩。”
两个人正要走上去,宫少伦忽然看见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瞧模样打扮,应该是附近的老百姓。
“诺……”
不待宫少伦反映过来,沙诺一已经条件反射地错开身子,让对方先行通过。宫少伦他是王爷,走在大街上向来都只有别人让着他。而沙诺一,她只是在21世纪长大从小便养成的好习惯罢了。
眼见着对方神情无比自然地从两人之间的空隙走出去,宫少伦正要发怒沙诺一已经往药庐方向走去。突然地,她又停了下来。
“诺一,你怎么了吗?”
听到宫少伦的话,沙诺一又定睛看了看不远处的窗口。刚刚,她好像有看见谁从那个方向往他们这边偷窥。
“没什么。”
“诸位请到这边稍坐。”
“多谢。”
见小子端茶上来,宫少伦正好觉得口渴了。接过茶杯,他刚喝下去一口便立马都吐了出来。陡地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掌把杯子拍到桌上。
“少伦!怎么了?”
赶紧跟着一起站起来,沙诺一被宫少伦这突然爆发的脾气吓到了。
“呸!呸!药小二,你这是给我们上的什么茶?”
“爷……”
“公子,不知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肖邦俊正要上前解释,药小二已经迎上来了。
“你说呢?这么难喝的茶……”
“公子富贵,不识人间疾苦。我家大夫治天下病,不分贫富,都是收同样的钱。一年到头的挣的银子,还换不来您那身漂亮衣裳。所以只有这一种粗茶,你们且将就喝着吧!”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跟我们家公子说话的?”
对方态度嚣张,古罗和红欢也没了好脾气。
“对不起,公子。”
“小的是乡野之人,说不来那冠冕堂皇的面儿话。”
“不过,如果你们身上有带茶叶,小的倒是可以去后院帮您瞧瞧。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炉子,能够借一只过来给你们自己煮茶喝。”
沙诺一眼看着那药小二三两句话就把宫少伦几人呛得面红脖子粗,临走还不忘冲几人重重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半分,他话里字面上的谦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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