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她雷厉风行的劲绝不亚于自己的婆婆方丽然,她正准备回座位,忽见宋一涵婀娜的笑的花枝招展的,随着视线锁定目标。
穆晨正步履平稳的朝他们走来,然后在宋一涵的一声‘穆律师早上好’中点头,平静的滑行而过。
他,居然无视自己?仿佛昨晚说要与她履行合法义务的另有其人。
算了,说好的不公开。
在大家众口一词的声声相传‘穆律师好’的关切声中,穆晨置若罔闻的上了二楼,那片只专属与他的工作领域。
当然现在还有一个的凯伊,她不仅接管了管冲职位,还有他引以为傲的革命根据地。只因在穆晨归来之前管冲就偏安一隅的抢夺了某个偏僻的角落,作为自己的栖息之地。
自她上班出现开始还没有人有闲暇的时间来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她只得以欣赏的心情坐着看着大家不辞辛劳的被穆晨压榨。期间她曾想帮宋一涵分担一份辛劳,实在是别无他选。她与她同属一职,工作内容也相差无几,竟没料到那厮居然一副警惕性的眼神,一毛不拔的将自己手中的几分资料护得严严实实的,那姿态让边晓渡错觉自己好像是在抢她男朋友一般。
边晓渡为了不使自己看上去与其他人产生违和感,就一直在不停的喝水上厕所,上厕所喝水,俩点一线。她本来以为凯伊的空将已是事务所的一场轩然大波,万万没想到远不在此。
“你说什么?咱们真的接下了‘盛美’的案子?会不会搞错了?”
边晓渡在厕所蹲坑期间,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甚是惊讶。
接着另一个声音想起,有些黯淡。
“不可能搞错,凯伊刚才亲手把‘盛美’那边的资料已经传到我手中了。”
“哦,mygod。这穆律师还真无所畏惧,简直是自掘坟墓。”
“你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
边晓渡听到一阵衣服发出的摩擦与脚步声,确定他们离开后,悄悄出来。
边晓渡魂不守舍的的思考着,盛美,好像听过,但想不起来。听他们说的,好像很严重。她摇摇头,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上嫖着。
自穆晨上去还没出现过,凯伊也是。她还没见过这个人。
“我去。”
一声熟悉的口头蝉,这是宋一涵惯用的一涵语录中表示震惊的名词。
“什么事这么大反应?大白天撞鬼了?”
“比撞鬼还邪性。”宋一涵持续吃惊。
“.....”
“还有比这更无比震撼的事吗喏,你看看,”说完,把电脑屏幕一转,示意边晓渡看。原来她借着工作的空挡浏览各大娱乐网站去了,边晓渡习以为常,还以为她是又被那个名人的另类绯闻所雷到了,看清后,才发现是mg接手盛美一案的硕大标题已被各大娱乐网站刷屏了。
层出不穷,各式各样的标题显现眼前。
“盛美?”边晓渡开始凝聚所有细胞,在大脑中搜索有关信息。
“就是专搞投资商贸的那个大财团,因为知识产权问题与凌阁雅域文化公司的官司打得不可开交。三次开庭,三次败北。到现在还互相僵持着,明眼人都看的出盛美败诉是迟早的了,板上钉钉的事,他们现在不过是在死撑着。现在整个律政界的人看到盛美的高层都是绕道走,这下可好。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穆律师大包大揽上了。”
边晓渡脸色一白,嚯的一下,站了起来。终于想起,一直闹得沸沸扬扬的快一年的盛美一案。
大概情况是,盛美旗下的一个网络科技公司开发的一款网游软件,在得到网虫一致的好评并大卖。却被凌阁雅域以侵犯知识产权涉嫌抄袭为由,一纸诉状告上法庭,更多相关内容她不清楚,只听人说若是盛美败诉那么不仅名誉扫地,光需赔偿的金额就高达千万。
宋一涵被她的动作吓到,“你怎么这么大反应?转性了?”
“哦,没事。”原本下意识想去告诉穆晨,可自己的身份如何能大摇大摆的走上去。
宋一涵没在意,接着自顾其说,“嗯,我觉得呀!估计是穆律师刚从国外回来,压根不知道盛美的内幕,要不谁会想着当这冤大头。”
“这案子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吗?”
“没有,联齐,风掣,美柯达都接手过,你说呢。”
边晓渡不死心,“万一是他们技不如人。”
“别傻了,早前就专门有人发帖在律政论坛分析过这事,条条框框列明了盛美的胜算最多只有百分之30,”宋一涵突然神秘起来,“还有啊,你知道凌阁那边主打的律师是谁吗?”
边晓渡摇头。
“杨凝。司法系高材生,她创下的最高辩论记录,到现在无人能超越。据可靠网络小道消息称,杨凝是法院院长的侄女,真假不辩。若是真的,你觉得那院长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女败诉,有损名誉?”
边晓渡倒吸一口凉气,为穆晨也为宋一涵。她若是肯把热衷娱乐八卦的头脑用在正事上的话,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跟她一样还是个编外人员,再不济也能混个助理吧。要知道宋一涵的英语水准及学府文凭都远超她之上。
见边晓渡又恢复成一副天塌了也与我无关的木头样,宋一涵顿觉无趣。转身抄起水杯使个眼色给媛媛,向着茶水间走去。
边晓渡迅速的给穆晨发微信,“你接了盛美的案子?”
立刻得到回复,“嗯,怎么了。”
“听说那个案子胜诉率极低。”
穆晨发来一个笑脸,“那是外行人的说的行外话,不用当真。”
边晓渡还是不放心,“是吗?那你了解过了?对胜诉有几成把握?”
等了一会穆晨才发来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这个不好说,没有绝对的胜利也没有绝对的失败。”
这算什么话?
“那你知道凌阁雅域的律师是谁吗?”
“杨凝。”
本还想着神气一把,告诉他自己所听来真假不祥的小道消息。结果穆晨没给她这个机会,如此以来也恰恰说明穆晨对此事了解很透彻,自己的担心在穆晨那根本就多此一举。
心情复杂,这个穆晨也不知道搞什么?既然都了解怎么还接手呢?
二楼穆晨与凯伊正在交谈盛美一案的相关细则。凯伊,齐耳短发,高挑,清瘦,带着一副与形象相媲美的乌金边全框近视镜。双目明亮,嘴角上扬,“让我猜猜什么人能让工作至上的穆律师如此关心,频频出神?”
穆晨放下手机微笑,“师姐说笑了,我们继续。”
凯伊继续发难,“原来还知道我是你师姐,那我不辞辛苦从美国跑来支持你国内事业,你可倒好。连个面都没露一下,甩下这烂摊子让我自己孤军奋战。”
“那是因为我知道以师姐的能力完全可以应付,以我今日所看到的情景来说,事实证明我的推测一点不错。”
凯伊挑眉,“璇玑玳瑁,用你华丽的语言去感动别人吧。在我这还是扎实的人民币来得实际些,怎么样?穆总考虑下是不是需要为你心中的内疚而给我加薪?”
“加薪没问题,但是内疚因何而来?”穆晨坦然的说。
凯伊直视穆晨,穆晨一片坦荡之色。凯伊心酸,自己因与他求爱被拒一事至今耿耿于怀,但是穆晨基本若无其事。想想若不是因为喜欢他,她怎么肯放弃国外如火如荼的事业,跟随他归国。
还记得当初在国外他们商议跟随穆晨回国协助人选时,她自告奋勇。只不过是不愿与他分离,幸好穆晨所首推的最佳人选也是自己。
想想也是,凯伊与穆晨共同参与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案件。他们相交多年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她对穆晨亦是暗生情愫,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凯伊闷笑一声,用手推推镜框。“内疚今天中午得为你加班,不能好好吃饭了呗!”
穆晨不假思索道,“今天中午你要加班?呵呵,这么敬业理应嘉奖。”
凯伊直接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反应激烈,“不是我,是我们。确切的是我跟你,盛美这些资料我们今天必须整理出来,你忘了今天晚上约了盛美的人谈吗?”
穆晨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简短的问,“下午呢?”
穆晨表达意思习惯与简单干练,直奔主题。好在凯伊对穆晨深为了解,解释说,“下午约了几个条件不错的人来应聘,哦对了。这有三个文件夹,红色的是可以继续留用的,蓝色的是可以淘汰出局的,粉色的是下午的应聘者的资料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