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边晓渡让穆晨更难自控,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拥进怀中,落上一吻。穆晨动了动嘴角,似乎不知如何开口。清澈的明眸中升起羞涩,一向自诩诡辩鬼才的穆晨此时开始口齿不清,但否决的语气还是很强硬,“不行,你在,我就分心。”
边晓渡明亮的眸光中黯淡下来,“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了。”话虽这么说,人却一点不甘愿动,她想参与和穆晨有关的事,只要跟穆晨有关做什么都是快乐。她的声音有些虚,却还是开了口,“要不我帮你处理些简单的文件,呃,我是说我也可以帮上忙的。”
她紧张的等待着穆晨的回答,像是在等待审判长的宣判。
“不行,你的基底太薄。还不适合。”一切的话只是随口一说,穆晨不想边晓渡卷进来。其实集团与集团的对碰根本就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那些离心离得的事他不想让她知道。有他在,只想把她护的好好的。他说出这句话时,笃定坚决没有回旋余地。
但一切随口说出的话往往是最伤人的,边晓渡听过后凄然的一笑,笑自己傻,笑自己愚钝。
她点点头,落寞神伤。“好吧。”
边晓渡的心里很难过,难过与穆晨的态度。毫不掩饰的嫌弃,甚至不愿委婉一点。她将头抵在卧室的玻璃窗上,闭着眼流出俩行清泪。
透过半开的窗有风吹进来,凉凉的吹到脸上,很舒服。这样的一个午间,她与他相隔仅有一堵墙壁的距离。但她却无处安放自己的感情。
凯伊在视频中清楚的看到穆晨拿起喝水的水杯,纵然只是一闪即过但她还是能够认出那个曾经出现在边晓渡手中的,她也很喜欢的水杯套装。
凯伊的脑神经迅捷般的如过电般激烈的贯穿全身,她既慌又麻。一个念头似霹雳在她的晴空中划开。穆晨与边晓渡究竟什么关系?情人!男女朋友!在她的思维中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仿佛是对现状最正确的解释。
其他人都关掉视频,唯独凯伊怔忡的坐在屏幕中出神。穆晨没有多加在意,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自然随和的问道,“师姐还有事吗?”
凯伊蓦然不动,失落与失望,受伤与不甘,沮丧与暗淡几种情绪交错叠加在她的瞳孔中,凝合成一种有痛难以言说的悲凉。她无助的摇摇头,声音有些飘忽,“没什么事。”
“嗯,一到饭点就纠结,过了饭点更纠结。因为肚子还在抗议没原料可以让它的功能零件运作。呵呵,然后中枢大脑神经又不知道去哪可以采集原材料。实在是苦恼!”穆晨半开玩笑,今日洽谈效果不错。总算可以稍作松弛,人也轻松不少。
凯伊笑笑,听得出穆晨心情不错。确实几番作战下来,他们手中筹备的资料足以应对几天后的盛美开庭,而闲暇放松下来的穆晨也是个幽默十足的人,可她的心情却无比沉重,努力保持平心静气,笑道,“怎么你在家还没饭吃呀?叔叔阿姨呢?”
凯伊甚至美国的其他同事并不知道他的家境如何,出去闯拼的都是自己的实力,没人会过多询问你背后是什么。穆晨笑笑,很平淡的说,“我不跟父母住一起的。”
凯伊小小诧异了一会,心中的那个可怕的想法像光圈一样越来越大。如果不跟父母住一起,那么他是跟边晓渡住在一起吗?他们同居了?关系发展已经快到了这种地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穆晨对于边晓渡的一切反常都顺理成章了。
她突然呵呵一笑,不太相信的口吻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自己独居的,之前以为你一心归国劝都劝不住,还以为是想常伴父母膝下。现在看来我一直都理解错了,哦,说到这。我好像还没去拜访过叔叔阿姨呢。”
她还记得穆晨的妈妈,漂亮大方,风姿绰约。穆晨从不回国,即便过年也不,倒是穆妈妈难敌想念之情,一年中总得飞过来几次,记忆中的穆妈妈对他们总是和蔼可亲的,谈吐不俗的她一点都不像是常年居家的样子,说话间还透出一股老辣干练的滋味。
穆晨爽快应答,“好,有时间安排你们见面。不过我妈那人未必会有时间,她一直都忙的很。”穆晨的话中不难听出还有几分讥讽的意味。
凯伊很早就知道,穆晨对穆妈妈好像很有意见。从每次穆妈妈不远万里的飞来看他,他总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就知道,母子俩人关系不太融洽。但更多是穆晨对穆妈妈的情绪更大些。
“好的,我等阿姨的时间。”凯伊说着就恋恋不舍的关了视频,她盯着安静的屏幕出神了很久,然后嘴角突然弯了一下,成竹在胸的吐了口气。
穆晨起身走向窗前舒展舒展筋骨,转身向着卧室走去。他心情舒畅,步伐也轻快许多,边晓渡还倚在窗前,穆晨自她身后抱住她,甜腻的在她耳边说,“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吧,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边晓渡的情绪恢复如常,抬眼含着笑,“饿过头了。哈哈”
穆晨眸色微动,皱着眉。拉过她的身子与自己平视,责怪道,“饿怎么不吃饭?等我?”
边晓渡笑着点点头。
穆晨微微低头贴合着边晓渡的额头,轻缓的嗓音在边晓渡耳边传来,还有淡淡的清香的气息在脸颊上晕开,春风荡漾的,“我吃饭没具体时间,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你以后别等我。”
边晓渡迅速摇头,态度认真强硬,“那不行,饮食不规律会得胃病的。”接着狡黠的笑着威胁穆晨,说,“反正以后你不吃我也不吃你看着办吧!”
话一出口有点,她有点小小的担心自己在穆晨心中的分量。就算自己真的不吃,穆晨会在意吗?
果然穆晨沉思半天都没有说话。
穆晨认真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真的要好好调整下多年的工作习惯。等盛美案子一结束,他就立马归整自己的饮食规律。
边晓渡苍凉的笑笑,没理会穆晨的静思。转身去冰箱拿昨天在饭店打包回来的半成品食物,说是半成品就是人家大厨都专门调制好的,然后自己小小加工下就可以了。
穆晨心满意足的饱餐一顿,他是肉食主义者,喜欢精细的食物,对西餐也是情有独钟,也可能是习惯所致。在美国多年虽然一直住在姑姑家,但是姑姑家的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西式主义人群。
就譬如碧水就是个热衷于研发各种口味牛排,沙拉,意面什么的,想到碧水,昨天的视频中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时不时的还跟穆晨开玩笑。可见她似乎是已经接受了穆晨已婚的的事实,穆晨也欣慰安心不少。
穆晨的手机在电脑桌旁边响了起来,边晓渡跑过去接。一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的爸爸的二个字,她冷不丁的打起了寒颤,此时的电话过来肯定是催促他们去那边的。
“我爸?你怎么不接?”穆晨看了眼手机,边滑向接听键,边轻声询问。
边晓渡没有说话而是躲在一旁收拾碗筷去了,听着穆晨嗯,啊,行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向着边晓渡说道,“晓渡,你不用忙着收拾了。我爸他们出门了,今天我们不用过去了。”
穆晨留意到边晓渡陡然停住的手,很迟疑的问他,“是不是你妈妈还不想见我?”
穆晨靠近边晓渡,轻柔的拉起她的手,温柔的说,“我妈真的有临时会议,我爸也被叫去医院了。你别多心,给我妈点时间,她会接受你的。”
事实上,穆晨句句所言属实。
边晓渡微笑,“我知道,我有耐心等她可以接受我。”
穆晨抱了抱边晓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宽慰她的心,对于方丽然的狠心他早就有所领会,他也不知什么时候他那个目空一切的妈妈才能从高高在上的云端飘落下来体会人间疾苦的真情。
整个周末,穆晨都埋头于远程视频及一堆文件中。边晓渡闲着无所事事,再次提议想帮穆晨处理简单的工作,同样的再次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穆晨说她不懂,可当年她也是通过自己的实力考上的金华大学,那所有他的学校。
百无聊赖边晓渡只好下楼去转悠,新奥洋居是以绿化环境出名的小区,其次治安也是百里挑一。边晓渡居然发现有人在跟踪她,起初她没注意,后来发现不对劲,感觉自己在什么人的视线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