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似水流年 第十八章:泪
作者:折雪小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自从上次魏晓玲请她们吃东西后,生活回归毫无涟漪之痕的平静。像平时一样,陈晓翔会经常迟到被魏晓玲抓去办公室训一顿,陈晓雪总会找到各种理由出现在他的身旁。王梓绮仍然为了找灵感受约于她的那些小动物,只是她愿意出去的对象越来越少,慢慢便喜欢独自一人闭门找灵感。日子平静的过着,不过生活没有永远的平静,毫无涟漪之痕的生活终究会出现一绪细小的波动,但这往往是改变生活的开始。

  寒假到了,自从学校开始放寒假,她们三人相互很有默契不联系,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各自在寒假有事做。陈晓翔忙于他网络开发计划的第一步,体现各类热门游戏。陈晓雪在这个寒假陪伴她的奶奶,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王梓绮全心投入她几个月前新构思的小说中。

  “臭婆娘,你是知道我输了钱故意说这话气我的吧!”王梓绮家里一个男人冲着一个女人大喊。

  “没有,我只是看你心情不怎么好,才关心一下。”这个女人声音很颤抖,看起来很害怕他。

  “关心,我看你是开心!”。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只是关心一下。”女人的态度稍微强硬了些,不过眼眸泛出的红圈出卖了她。

  “你还嘴硬是不是,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老公输了钱,你这个老婆的怎么能开心?”男人指着女人骂,女人咬着牙默默不出声,任由他出气。这一切女人已经习惯了,每当这个人通宵赌钱,赢了钱会给她好脸色看,输了钱会百计千方设法寻找理由骂她。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女儿,她绝不会任由他骂她却一声不吭。她对他的怨恨不是旁人所懂,包括看到这里的从不用心感受人物悲伤的人。

  王梓绮房间里,王梓绮执笔坐在电脑桌做复习题。高二第一个学期学习进度非常快,一个学期教完两个学期的科目。现在他们需要做的事,只是重复烦躁做试卷和复习。房间外面的吵架时传进她的房间。一开始她若无其事地看试卷,等到争吵越来越激烈,她变得有点烦躁不安不断翻动试卷,最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冲出房间走到她这辈子最讨厌的男人面前。

  “够了!”她冲着男人大喊,男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楞。

  “我妈到底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我妈犯一点点过错就挑着来骂?她还是不是你的老婆?”

  男人愣住几秒,随后他失去理智地大喊:“这是大人的事,我们怎么样你管不着。”

  “那有怎么样,我是我妈的女儿,她的事就我的事。”她愤怒地瞪着他。

  “这里是我家,你们吃的穿的都是我辛苦赚钱买回来的。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可以给我离开这里。”男人被气得呼吸都困难,他的手颤抖地指着大门。

  王梓绮仇视男人,眼泪懦弱地从眼眸里流出。她清楚感受到眼泪划过她的脸庞,就像她能清楚感受她对这个男人的失望。如果以前这是他最讨厌的男人,那现在他是她最恨的男人。待眼泪滑落到脸庞的尽头,她转身远离男人走出向家门。客厅只能听到她母亲的哭泣声和男人气坏的喘气声。

  离开这个让她绝望的家,她失去了方向,不知何去何从的她茫然走到学校。她走到学校的一个小角落,几棵不大不小的芒果树保持距离连成一排,树下放着五张石凳。这里是她在学校最喜欢的地方,这里宁静又不会有人打扰,她擅自把这里划成属于她的私人地盘坐凳为王占树为山。她最喜欢第三张石凳,每当王梓绮有什么不开心的心事,她会带着陈晓雪不惜用她们下课十分钟休息时间来这里,胡思乱想的坐五分钟,剩余的五分钟用于往返。

  新年的天气很冷,她怀着糟糕的心情坐在这里,冷风从不间断吹过她的脸庞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冷,能感觉到是她越来越糟糕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个人陪伴在她身边,什么也不要说,就静静陪在她身边。

  她僵硬的伸手进裤袋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寻陈晓雪的号码,找到号码却不敢拨通电话。

  “不,我不能让晓雪看到这幅模样。”

  她知道自己在陈晓雪面前一直都是陈晓雪的榜样,她对这个陈晓雪坚强的女孩每时每刻保持最好的状态,她绝不允许让那个女孩看到如此差劲的自己。

  她继续寻找可靠的手机号码,她的手机通讯录里有不下一百个手机号码,可能拨打出去又有几个!她以前不是没有别的朋友,只是她以前称为姐妹的朋友,有哪个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又有哪个真心待她?她现在难以分辨自己是否也是这类型的人,她只知道她为了和这些人打交道,她只能选择伪装掩饰并加以防备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

  她在会想这一切是否青春萌发的心机让自己多想,还是一切看在眼里的太多,让害怕受到伤害的自己不得披上一层保护色?

  王梓绮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里找寻能陪伴自己的人,看了一遍通讯录,能陪自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陈晓雪另一个是陈晓翔,可是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愿意叫出来陪自己。轻轻放下手机,她安静坐在长方形的石凳上,安静得只能听到冷风刮过的声音,很空虚很寂寞。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花的小黄瓜。”王梓绮的手机有人打电话过来,打来的是陈晓翔。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接通电话,平淡说地说:“打给我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快开学了,你知道吧?”电话那头,陈晓翔一边打电话一边打游戏。

  “知道,那有怎么样?”她说话声音很细,陈晓翔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

  陈晓翔尴尬笑了笑,说:“我忘记几号要回学校了,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你。”

  “这种事你不会问晓雪吗,为什么要问我。”王梓绮忽然很生气。

  “我打过了,只是她手机关机了,所以才打给你的。”

  陈晓翔丝毫没介意王梓绮生气的事情,在他心里觉得,女生嘛,一个月是有两三天脾气有点暴躁的,不过他认为用残暴来形容更贴切。

  “初九那晚回学校。”王梓绮的声音再次变细。

  “哦,知道了!”

  “晓翔!”她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停顿一下,微微动了动发干的嘴唇又闭上,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嗯?”

  “出来陪我一下,可以吗?”王梓绮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陈晓翔一边玩游戏一边说:“不行啊,我现在有事要做。”

  王梓绮失望地说:“那没事了,你忙你的吧!”然后默默按了结束通话键。

  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十八年来她第一次这么觉得,为什么别人有美好幸福的家庭,而自己拥有这种无休止争吵?为什么别人在家开心过年,而自己伤心难过的在外吹冷风想找个人陪伴在身边也不行?为什么我的一切都如此不公平,为什么?她越想越多,最终委屈化成一滴泪水从眼眸流出并划过冻得发白的脸庞。王梓绮没有伸手擦干划到脸庞一半的泪,从对家里那个男人失望之后,泪水对于她来说是非常奢侈,每次落泪的原因必定她承受非常恶劣的负面情绪。

  这就是青春,充满好奇心不畏惧的年纪,处于青春里哪怕是一种奇特,从没遇到,让自己不开心的感情,往往都能让自己想上一天或喜欢上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