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再哭了。”
季建国轻轻的拍着季欣的母亲的肩膀,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柔情。
将季欣的母亲缓缓移出自己的怀中,季建国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
“所以说你刚刚究竟实在扭捏些什么呢?”
“我那你刚刚说我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
目光瞥了一眼刚刚被自己放在床上的那些资料,季欣的母亲倒是开口问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问题。
“就杨律师他”
说到杨律师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季建国的眼里明显闪过了一丝不自然,随后只见他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一般缓缓开口说道。
“他似乎是想要辞职了”
想到今天签了合约后杨律师给他说的那些话,季建国就觉得该死的头疼。
“原因是因为我吗?”
季欣的母亲注意到季建国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就抢先开口问道。
“因为我今天白天对他的嘲讽?”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季建国那微不可察的点头动作确实将她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残忍的打破。
“怎么会?身为一个私人顾问律师,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职业操守吗?那我怎么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季欣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所以她并没有多在意季建国的难过就开始自顾自的质问起杨律师的职业操守起来。
“是不是季雅那个下贱坯子给他说了什么?看样子季雅那个贱人还真是不准备给我们任何一天的安生日子过啊。”
有一丝算计意味在季欣的母亲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一闪而过,可惜季建国却完美的错过了。
“不过那个杨律师不是你的私人律师吗?难道”
难道就因为季雅一些做作的关心就被收买了?
后面的话,季欣的母亲并没有选择说出来,但在场的季建国和她都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究竟是什么。
“杨律师大概很早之前就有异心了”
季建国顿了顿,也没等季欣的母亲有任何疑问就开口继续说道。
“我这市长之位因为季雅那个不孝女母亲的离世早就变得岌岌可危,大家都瞅着机会准备将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你以为我的日子真的可以说得上是什么高枕无忧吗?”
季建国的话语之中又多了几分坚定,“这次竟是连一向不愿意和外人打交道的三少闻默都参与了进来,杨律师他当然是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
“从我的身边彻底离开!”
季欣的母亲努了努嘴,显然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被季建国开口截胡。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尽快为我们季家谋取到新的利益,找到新的靠山!”
目光锁定在季欣的母亲身后的那张双人床上,那上面安静躺着的那一叠资料在月光的映照下熠熠发光。
“那一叠资料?”
季建国的视线被那一大叠资料紧紧的锁定住,他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直觉告诉他,那些东西不简单。
“啊?”
季欣的母亲一时之间还没从对季雅深沉的仇恨之中抽离出来,听到季建国的这句话倒是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一叠资料是我找的现在在上流社会之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如果季雅那个下贱坯子可以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谱写一场浪漫恋曲,我想整个季家的下半辈子应该都不用愁了吧?”
“你怎么就一定能保证这些人能够看得上季雅那个不孝女,她是个杀人犯的事情基本上每个人都知道啊?”
季建国缓缓开口问道。
“”
季欣的母亲直勾勾的盯着季建国,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有些神秘的微笑。
“季雅虽说是个杀人犯,可是她那张脸蛋,可是实打实的妖艳啊”
季欣的母亲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说道。
“那么一张妖艳的脸总是能引得某些好色的人的兴趣的吧?色字头上可是一把刀啊?”
听到季欣的母亲这样说道,季建国也逐渐放下心中的不解,缓缓开口反问道。
“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色字头上一把刀?”
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组,季建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莫名。
“你说的该不会是?”
能将这两样特质都完美的融于一体的当然只可能是
“你说的是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
季建国本来只是抱着疑问的态度,可是当他看见季欣的母亲那明显肯定的态度之后,季建国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那些老狐狸都是老变态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季建国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莫名。
“那些老狐狸不仅都是名声不好的老变态,而且还很精打细算,换做是从前的我他们倒是有可能考虑商业联姻;可是如今的我”
季建国顿了顿,随后便有些难掩悲伤的继续开口说道。
“三少闻默有什么大动作的话,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都应该会有所注意,他们又怎么可能选择如今这个正在被三少打压的我呢?”
看到季建国的这副模样,季欣的母亲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谁说他们就一定会选择和三少对着干呢?再说了,我只是说用季雅来换取一点利益,难道我们季家只缺这点利益吗?”
“那些老变态虽说为人很精明,可是终究是好色成性的!再说古时候不是还有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听到季欣的母亲说的这一番话,季建国那颗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瞬间被动摇。
缓缓走到床边,季建国将那一叠资料缓缓拿起来,大脑过滤着上面的每一张脸,脸上的表情有些危险。
“季雅!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身为我季家的子孙,你没什么能为我们做的,这件事,就当做是你从我这里拿回那栋别墅的代价吧!”
紧紧捏着那一大叠资料,季建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和季欣的母亲嘴角边的那一抹如出一辙。
也还很长,今夜注定无眠
季雅拖着自己从那个肮脏的季家搬出来的所有行李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现在的她暂时还并不想回到那一栋别墅。
低头望了望自己浑身的污垢,季雅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自言自语的说到。
“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见妈妈比较好,不然妈妈一定会狠狠地责怪我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的!”
在路边漫无目的的徘徊了好一阵子,季雅实在是放心不下将自己的行李放在钟点房里面,所以她犹豫了好一阵才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
“喂?”
“喂?宝贝儿,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是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杨菲菲慵懒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季雅有些歉疚的挠了挠脑袋,没想到曾经她觉得最不靠谱的杨菲菲竟然成了她如今唯一信任的人。
命运还真是喜欢跟她开玩笑。
“你你现在在家吗?”
季雅有些迟疑的问出这个问题,杨菲菲爱玩,再加上她的爸爸一向对杨菲菲实行要太阳绝对不会给月亮的政策,所以她似乎并不是太在乎夜不归宿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