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手腕上一片冰凉。我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血液凝固住了。
这一下我傻眼了。原来只是见电视上割腕自杀很容易,却没有想到血液这么快就凝固了!
电视剧果然不能信,都是浮云,都骗人的。
连死都没有那么容易,我真是绝望极了。
但话说,前面到底是割破了血管,应该是没有切到大动脉,不然血肯定会一下子喷涌而出。
我不懂医学,大动脉在哪里,根本不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不过前面流了不少的血,尽管现在没有流下去,可是还是失血不少。
再加上昨夜的挨打,我的身体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在混沌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躺在监狱的医务室里,周围一片白色。空白的颜色更让我觉出此时的绝望。
低头一看,手腕上厚厚一圈纱布,被上了药,包扎过了。
训斥我的那个女狱警过来,一脸不悦地说:“你好好的自杀做什么。死就死吧,连死也这么不痛快,死不干净。”
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也一脸冷漠,她说:“监狱里这种寻死觅活的我真是见多了。早知道有寻死的这一天,怎么不好好的遵纪守法,好人也不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
女狱警附和道:“就是说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觉得丢人了?想死了?犯罪的时候早干嘛去了?”
她鼻子里轻哼一声:“出这种事真是晦气,白连累我扣了半年的奖金!”
医生见我醒了,也没什么好气:“你要是好了就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我这是医务室,可不是你的停尸房,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女狱警一把把我从病床上推起来,让我赶紧回监区,少给她再找麻烦。
我身上还有昨夜的伤,但是医生并没有管我,只包扎了手腕这一处,身体依然还是剧痛。
随着女狱警回到监区,正是每天犯人自由放风的时候。
阿香和我不在一个寝室,但是属于一个监区。我昨晚没有见她,现在是躲也躲不过了。
阿香见狱警带着我来,一脸堆笑地凑上前来和狱警打招呼:“陈姐,都处理好了啊!”
听阿香这么称呼狱警,我倒是不觉得意外。她和监狱的老大是朋友,和这狱警关系自然也不会差。
阿香是典型的混迹于社会的那种女人,最会阴险狡诈、左右逢源的把戏。
看,即使是进了监狱,她都能混得这么开。
我心下大恨,冷冷地注视着她。她被我这么盯着,越是生气。但当着狱警的面,她不好动手,也不好和我起了争执。
这“陈姐”倒是没有和阿香太亲热,只淡淡的。阿香接着说:“陈姐,我真是替你冤枉。你说你工作干得这么好,年年都是先进,却被这个小婊子毁了。扣了这么多奖金,还让同事笑话你。”
阿香凑近狱警的耳朵:“陈姐,您这一家老小可都等着这笔奖金呢!”
那狱警的脸上露出了愤恨的表情,而且阿香说一句,她的不满就多一分。
盯着我的目光,渐渐森然起来。
我被她的目光盯得害怕。果然身体虚弱了,神思容易恍惚。我身上不由得抖了抖。
阿香这个贱人,把我害到这种地步还要再踩我一脚。
心里恨到能把她碎尸万段,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身上还有伤,而且就算是打架,我打不过她,且不说她身后还有监狱老大给她撑腰。
放风很快结束。晚饭的时候,我心情不振,身体也不舒服,没有吃了几口。
晚上监狱里熄灯是很早的。熄灯之前,有一段时间给犯人自由去洗漱什么的。
我洗好了以后,进了卫生间,准备上一下厕所。
谁知卫生间的门,在我刚进来就突然关上了。
我猛然扭头,一看是那个女狱警“陈姐”。
她跟着我进了厕所,又随手关上了门。我心下觉得不好,不知道她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她盯着我,先吐了一口,直接吐到了我的脸上!
真是奇耻大辱!
我冷冷地盯着她,虽然她是狱警,但是人都是有尊严的。我虽然沦为了阶下囚,也不能任人侮辱。
她被我的目光激怒,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劈手就是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监狱里的人,真是上至狱警下至犯人都有两下子。她的力气特别大,一掌就把我扇倒在地上。
狱警一脚踹过来,踹到昨夜的伤口上,我一下子疼出了眼泪。
她嘲讽我:“知道哭了?刚才瞪我的那股劲哪去了?你不是很有骨气吗?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这监狱里,是你的骨气厉害,还是我厉害!”
她拽起我的头发,把我一把拖到马桶边。
脸正对着污浊的马桶,我呕吐起来。
狱警并不管这些,大声呵斥我:“今天,你就负责把这马桶舔干净了!不干净的话,今晚我饶不了你!”
舔干净!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我自然是不肯听她的。她见我不听话,冲我吼叫:“你倒是舔啊!你聋了!”
我还是蹲在原地没有动。她见我不肯听话,抓起我的头发,一把把我的头按进了马桶里!
马桶里的水虽然是自来水,但四周都是污浊的屎尿。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秽物进到鼻子和嘴里的感觉。
胃开始翻江倒海。我拼命挣扎,想要把头抬起来。可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一身的伤,我反抗不得。
过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她才放开我,我猛地从马桶里抬起头来。
狱警看也不看我,就轻蔑地丢下一句:“以后乖着点,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有你好看的。”就走了。
我扑倒在洗手池边,拼命用水冲洗满脸的脏东西。水哗哗地流着,我的哭声被流水声遮盖住了。
这种任人欺辱又身不由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我过够了,也真的是受够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