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我昨天确实没有睡好,现在全身无力,心跳加速,不能思考,一定就是没有睡好的后遗症了。
“好,我睡。”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不动,不闹,也不吵,乖巧的像是一个孩子。
赵医生又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饭都没有吃,风尘仆仆,他一到别墅,就被小兰请上二楼,我的房间。
“我的顾少啊,又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二位最近着健康,让人堪忧啊!”
赵医生熟悉的声音传来,我静静的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顾少就在一边看着我,神情有点忧伤,无可奈何。
“给夫人看看,”顾少招了招手,让赵医生给我看看。
赵医生一看,这个气氛有点不对,于是,赶紧放下了他的医药箱,走了过来。
他翻看了我的眼睛,给我把了脉,还问了顾少一些问题,具体是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不过说到后面,赵医生很生气。
“我早就告诉过你,她受不了打击,你还是不信,现在好了,现在找我有什么用”?
“不然我找你干嘛?”顾少语气冰冷:“你别告诉我,这么点事你都处理不好!”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么严厉冷酷的样子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在他鞭打刘鹏的时候。
刘鹏,桑桑,他们好像已经里我的生活,很远很远了啊,那个爱笑的小女人,那个耿直的男人。
确实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顾少着急,但是,这样的事情,能怪人家赵医生?
要怪就怪,我自己不争气啊!
“顾少,我饿了。”
我出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赵医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的到一边去给我开药。
“夫人,你这样有事老是憋在心里不好,你要学会发泄出来你知道吗,您不是会一点武术的吗?每天早上起来锻炼一下,或者找个兴趣班,去跟着大家一起学习一下,交流一下,会好很多。”
赵医生也不愧是白衣天使,明明气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但是一边开药,一边还是忍不住唠叨:“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好,我会的。”我很冷静的点头,躺了一个多小时,我很明显的冷静下来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挽回不了,就不要放在心里。
“哎,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赵医生摇头,开了药就离开了,就连我留他吃饭,他都是一脸的不敢苟同。
“我看着你们俩个,我吃不下去。”
他是这么说的。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想吃什么?”
顾少把赵医生留下来的药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走到床边,轻声的问我。
“顾少,你会做饭吗”?
我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
“你想吃?”
顾少问我。
我点头。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换了衣服,下去厨房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天之骄子,顾家大少爷,居然真的系上围裙,去厨房给我做饭去了。
我躺了几分钟,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花园里面的风景,不由叹了一口气。
赵医生很杂之前就说过,我的身体体质很差,因为从小营养就没有跟上,而且忧虑伤神,导致了我现在神经衰弱,要是以后在这么高强度的刺激下去,我很有可能,变成一个中风的植物人,或者是一个痴傻不能自理的人。
我知道,我也放在心上,所以,我后来的行事风格跟说话方式,还有处理事情的手法,都变了,变得温和,变得让自己轻松,让自己不要那么焦虑,那么急躁,那么迫不及待。
毕竟,要是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我一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没有把弟弟救出来,就让自己一命呜呼了,这些改变,都做得无声无息,但是很有效果。
我感觉,自己真的就要成功了的。
顾少的一句话,就把我打回原形,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了。
他答应了周小雨要跟我离婚,尽管这只是一句为了保住周小雨性命的权宜之计,我还是该死的介意,介意的不得了,介意的发疯!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顾少明明都告诉我了,不会离婚不会离婚,我为什么还要这样斤斤计较?
“云朵,你这样迟早会把你现在手上的一切,全部给作没了的。”我叹了一口气,警告了自己一句,然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准备下楼。
一转身,就看到顾少站在门边,神情半边掩藏在灯光的暗影里面,看不真切。
“我,煮了面。”
他手里端着碗面条,看起来很香的样子。
我走到阳台,打开了门,示意他把面条放在小桌子上面。
他走了过来,放下面,递给我筷子,然后,站在一边,仿佛有点紧张。
“你尝一下。”
这是,顾少第一次做饭?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条,那明显煮过头糊了的面条,还有上面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的肉丝跟鸡蛋,突然一下子,就觉得有点,想哭。
我拿着筷子,活动了一下,才放进碗里,挑起几根面条,送进嘴里,几乎都没有嚼,就一口吞了下去。
“很好吃。”
一边点头,一边开始狼吞虎咽。
这个男人,为了我,肯屈身做这样的事情,我还能说什么呢?
“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煮。”
打死我都不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顾少嘴里说出来的,要是以前,有人告诉我,我一定会认为他是疯子,如今,顾少就亲自站在我的面前,亲口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好,好。”
我一边吃,一边哽咽,顾少顺手就给我递了一张纸巾,我的情绪,就再也无法控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就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哗啦哗啦。
我记得我曾经好像说过一句话,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如今我觉得,这句话,才是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