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的是《诗经》里的诗句,前面两句是夸她漂亮,后面两句竟然还有求婚的意思。
初次见面。就向一姑娘求婚。显然有些冒昧了。好在我只是在背诗,赞叹她的名字起得好,所以也没那么尴尬。
我们一同在沙发坐下来。看到酒几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只果盘。我不由朝着看房少爷望了一眼。
看房少爷对我使了一个手势。我们内部创造了一套手势,就是不方便当着客人说的话。一般都会暗中打手势。
虽然威廉培训我的时候并没教过我,但我还是待了十几天了,耳濡目染之下。一些简单的手势我还是能明白的。看房少爷的意思是说,客人不喝酒。
我当即蒙了一下,不喝酒来干嘛?
难道专门找我聊天?
我们每个月都有酒水任务。我被威廉耽搁了半个月,这要靠后半个月把酒水任务给补回来。说什么也要让客人喝酒的。
“婉儿,你要喝什么酒?我给你看一下酒单。”
扬清婉急忙摆了摆手:“我不会喝酒。”
“瞎说。出来玩怎么能不喝酒呢?”
“我不是出来玩的,是崔老师让我来找你的。”
“崔老师?”我不由睁大眼睛。“你是崔记者派来的?”
“嗯,我是崔老师带的实习生。”
看来崔蛟真对我的事情上心了。他估计已经查了我的情况,现在派扬清婉过来。就是想要深入了解。
我随即对看房少爷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扬清婉拿出一只录音笔摆在酒几上,我知道她要进入工作状态了。
“强哥,你的情况崔老师都跟我说了,你真的被冤枉的吗?”
“没错。”
扬清婉对我好像还有一些怀疑,说道:“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当时在法庭上你是主动认罪的。”
我轻轻一叹:“我是为我哥们儿顶罪的。”
“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于是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通,曲明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了,我也没必要继续隐瞒这件事,最好能把事情报道出来,还我一个公道。
“强哥,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仗义。”
我苦笑道:“仗义有什么用,现在曲明把我女朋友都抢走了。”
“你女朋友不知道真相吗?”
“她现在只相信曲明,不相信我说的话。”
扬清婉安慰我说:“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的。”
“你能帮我吗?”
“强哥,我只是一个记者,既然案子已经判了,翻案恐怕有些难度。何况……”她顿了顿又说,“你替你朋友顶罪,本身也是在犯罪,就算翻案,你估计也要再进去蹲个一年半载。”
扬清婉的话直接给我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也就是说,我根本没办法翻案,除非我想跟曲明玉石俱焚。
牢里的情况我是清楚的,进去了一次,绝对不想进第二次。
“强哥,你想清楚了吗?”扬清婉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我轻轻摇着头:“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扬清婉似乎也看出了我为难,说道:“要不……我回去跟崔老师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谢谢你了。”
“不谢。”
她起身又跟我握了下手,我送她出了包房,然后失魂落魄地回到男模大厅。
白天因为生意比较冷清,少爷都很清闲,唐老鸭也不像舒曼那么严苛,有人招呼我过去打牌。
我摇了摇头,对小徐说:“昨晚一宿没睡,先回去躺一会儿。”
小徐点头答应,找了个人替我的班。
现在小徐不住原来的寝室,按照公司规定,队长单独有一间房,比原来的要小一些,但一个人住绝对是宽敞的。
寝室只有我和阿森。
阿森最近十分郁闷,因为他本来和小徐就有嫌隙,现在小徐当了队长,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见我回来,阿森抬头看我一眼,招呼我过去坐,对我大发牢骚:“强子,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小徐他凭什么做队长,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我知道这里头的猫腻,但小徐这么信任我,我也不便把他的事拿出去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这就是命啊!”我长长地叹气,这话是对阿森说的,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操!”阿森脾气很大,随手就把茶几给掀翻了,“威廉是咱俩给踢走的,想不到却给他人做嫁衣了。”
我递给他一根烟,让他先消消气:“你要当队长,只能等待机会了。”
“等个毛线,哥们儿已经联系了另外一个场子,你要不要跟我过去?”
“我是曼姐带来的,我就不过去了,否则对曼姐没法交代。”
阿森知道我是曼姐的人,于是也没坚持。
我们的场子和别处有些不同,桃花公馆的少爷和小姐,都是以模特的名目给招进来的,直接属于公司。
但是别的场子,很多都是爹地和妈咪直接带人过去,大一点的场子都有好几个爹地和妈咪,他们处于直接竞争关系,场子只是提供一个平台,然后再和他们分成。
阿森在小徐手底下也确实是憋屈的,想要跳槽也很正常,但此人的野心绝不仅限于此,他是想到另外一个场子做鸭头的。
所以他必须要有一支自己的队伍,手里有了筹码,才好跟人谈判。
我现在担心的是,3队的成员会被阿森给挖空了,毕竟小徐资历太浅,他当这个队长,很多人都是口服心不服,暗中各自做着计较。
反倒是阿森在队里比较有威望,他要挖人,起码能挖半个队伍过去,而且还能从别的队伍带几个平常玩得比较好的人离开。
现在最为难的就是我了,阿森和小徐与我都有交情,他们俩要真对着干,我夹在中间就有一点难做了。
但是此刻我为自己的事情心烦意乱,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小徐忽然给我来了电话。
“小徐,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客人点我的台?”
“不是强哥,威廉哥回来了。”小徐声音有些紧张,他现在只是代理队长,威廉回来对他威胁很大。
我安慰道:“小徐,你别担心,威廉断了一条胳膊,短时间内他都干不了这一行了。何况这一次他出这么大的事,我想店里也不会再留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