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没有告诉小徐这件事,因为告诉他也无济于事,阿森要走。他根本就拦不住。
在这一行混。大家都是为了钱。小徐不能给阿森更多的利益,他另谋高就也很正常。
不过阿森确实是挺狠的,走的时候。带走了半个队伍,而且又从其他队伍带走了好几个人。
男模本来人数就少。被他一下子带走了十几个人。唐老鸭气得快要吐血,把小徐叫到了办公室。若非小徐是南经理推荐的人。估计现在早就让唐老鸭骂得狗血淋头,然后卷铺盖滚蛋了。
现在加上我和小徐,我们3队只剩七名成员。我们的工作是三班倒的。现在换成了两班倒,但是仍旧人手不够,特别是到晚上。女客一多,就必须要从其他队伍借人。
小徐为此受到其他领队不少的取笑。他一肚子的憋屈,找我商量:“强哥。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队里就剩这几个人。迟早会并入其他队,到时我这个队长也就做到头了。”
我安慰他说:“你别担心。老唐不正在招人吗?”
“强哥,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介绍几个过来。”
“我刚从牢里出来,哪有什么认识的人?”
小徐急得团团转,我知道他活得很没安全感,他的位置随时都有可能保不住,有一天晚上我看到他上了南经理的车。
我暗暗叹息,为了一个位置,就连菊花都能献出去,活得也太没尊严了。
现在每天晚上,我几乎都不能休息,而且还要串房,这个包房还没散,就要跑到另外一个包房,搞得顾客意见很大。
那天晚上,我又串房了,我借口去吐一会儿,结果跑到另外一个包房接着喝,这让顾客给发现了。
两个包房的顾客兵对兵将对将地就要干架,因为顾客之中有男有女,女的还好,但男的特要面子,哪里能够容忍这种事情。
加上酒气冲天,一言不合,就在走廊大打出手。
内保迅速赶了过来,把人分开。内保队长叫刀疤哥,左边脸颊有着一条很长的刀疤,就像一条蜈蚣爬在上面。据说以前是个老炮儿,在燕都城里也有一些人面,很吃得开。
他认识其中一个包房的主客,递了一根香烟过去:“老沙,这点小事没必要弄得这么难看,这让兄弟很难做的。”
老沙接过香烟,夹在指间指着对方包房的人:“人是老子点的,却被你们丫叫过去了,这算是怎么回事?给我说道说道,今儿要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对方的主客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也不甘示弱:“人是你们点的没错,但我也没少给小费,你给的台费多少,我给双倍!”
“操,有钱了不起啊?”老沙又按捺不住了。
我急忙把他拦住,赔笑着道:“二位老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儿我们这儿缺人,我只能两边儿跑。我给二位赔个不是,待会儿陪你们多喝几杯。”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刀疤哥一脚就把我给踹翻在地。
这个时候唐老鸭也赶过来了,劈头盖脸地对我一通臭骂,串房的事本来就是丫交代下来的,在他没有招到人之前,都需要以这种办法来稳住客源的。
但现在出了事,自然是该由我兜着。
唐老鸭又向两边顾客道歉:“对不住啊对不住,沙老板,张总,是我管教不严,我一定好好地处置他。”
张总倒没怎么说话,看起来是个斯文人,也不怎么想搭理这件事。
老沙确实不依不饶:“老唐,我带了一群姐们儿过来,好心好意地捧你的场,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存心让我在这些姐妹面前丢脸是不是?”
唐老鸭立即呵斥着我:“还不过去道歉?”
我只有孙子一样走到老沙面前道歉,又向他身后的几个娘们儿道歉。
唐老鸭又把众人哄进包房,并说今天酒水免单,大伙儿敞开了喝,又忙着去打电话,让其他场子匀几个人过来救场。
我再度被派到了老沙的包房,张总那边的包房唐老鸭另外叫人过来。
包房的门被关起来,老沙一记耳光扇了过来:“小子,你丫能呀,还敢串房陪酒,是不是不想混了?”
哥们儿当时憋屈得要死,马勒戈壁,我就算一个房的台费,谁他妈没事愿意去串房?费力还不讨好。老唐这孙子太不仗义,他早就看我不顺眼,分明就想搞我。
张总那个包房因为没人陪酒,所以小徐才给我们队里几个安排任务,找个借口,溜出去到那边去坐一坐,把场子给炒起来再说,就等唐老鸭叫人来串场了。张总那边要了一个大包,二三十号人,自己也带了一些少爷和小姐过来,如果他们没了兴致,就此走人,可就损失了一个大单子。
因此才会有刚才的那一出。
但我从小性格就强,三番几次地这么搞我,我哪里受得了。
眼见老沙又一巴掌扇了过来,我低头躲了过去,顺手就已抓起酒几上的一只啤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