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板约我到了醉生酒吧,那是他常去的酒吧,上次我就是在这儿找到他的。
因为是在白天。酒吧比较冷清。也就三两个卡座还有人。胡老板坐在吧台,一边喝酒,一边跟酒吧的老板娘诉苦。
“胡哥。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过去打了声招呼。
老板娘站在柜台里面,对我妩媚一笑。问我喝点什么。我要了一扎啤。
胡老板搭着我的肩膀:“哥们儿,哥这心里苦啊!”
这家伙的老婆拿着他的钱包养了威廉。给他戴了一顶小绿帽儿,作为一个男人,我心里很能理解他的感受。毕竟我女朋友也是被人抢走的。而且还是我曾经最好的哥们儿。
但我想胡老板并不吃亏,这家伙一看就是经常逛场子的人,就算没像胡太太一样长期包养一个。也免不了在这花花世界里拈花惹草。
我跟胡老板走了一个,让他先把身份证给我。免得待会儿喝大发了给忘记了。
胡老板一边喝着,一边在倒苦水。老板娘看不下去,说道:“好了老胡。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儿,至不至于?要是实在过不下去。离了呗。”
“你说得轻巧,离了老子要分她一半财产。凭什么呀?”胡老板吹胡子瞪眼。
我说:“她不是过错方吗?怎么还能分你一半财产?”
老板娘笑了笑:“一看你就不懂婚姻法,姐姐帮你普及一下嘛,免得你以后结婚被女人骗。按照我国婚姻法,出轨是不影响财产分割的,一般说的财产分割照顾无过错方,大部分都针对男人出轨的情况。婚姻法还是相对照顾女方的,何况老胡老婆算不算过错方还两说呢。”
“怎么说?”
“按照婚姻法,通常的偷情和买娼都不算是过错,只有重婚、家暴、遗弃这些情况才算。老胡老婆这种情况,界限是很模糊的,除非他能找到他老婆和小白脸长期同居的证据,否则她老婆不算是过错方。但据我所知,她老婆还是长期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只是偶尔才到小白脸的住处偷个一回半回,很难构成过错的。何况就算过错,法院也会偏向女方。所以老胡,要我说,你还是跟你老婆凑合着过吧,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开放式婚姻吗?你玩你的,她玩她的,这不是挺好的吗?”
“操,凭什么?”胡老板重重地把啤酒杯往吧台上一顿,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
老板娘笑而不语,看他酒杯空了,又给他拿了一杯扎啤。
胡老板心情郁闷,端起啤酒,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却是那天锦玉大酒店遇见的郑学尔,媚姐的丈夫。
郑学尔走向一个卡座,那儿已经有个男人正在等他,是个三十来岁的小黑个子,神色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我心头一动,对胡老板道:“胡哥,哥们儿知道你心里不顺气,今儿哥们儿陪你多喝几杯,咱们到卡座去,把酒都码上来。”
于是我拉着胡老板坐到郑学尔旁边的一个卡座,只是隔着一道流苏帘子,现在酒吧并不嘈杂,也没有上次见到的夜模表演,所以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话。
一个吧女走了上来,拿出酒单,胡老板随手点了一些熟食,又让来一打的啤酒。
我和胡老板喝着,表面听他诉苦,耳朵却在听着郑学尔和小黑个子谈话。
“郑老板,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郑学尔沉着嗓子:“我有生意给你。”
“什么生意?”
“地址在背面。”郑学尔从西装里掏出一张相片,推到小黑个子面前,右手在自己咽喉处轻轻一划。
我心里暗暗吃惊,郑学尔的动作说明了他想杀人,但是隔着流苏帘子,我看不清他给小黑个子的相片到底是谁。
小黑个子拿起相片看了一眼,随即收了起来,说道:“一百万。”
“这个价格太高了吧?”
“你觉得高吗?万一要是败露,兄弟可是要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
郑学尔没有继续讨价还价,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小黑个子面前:“这是二十万,密码六个零,算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钱打你卡里。我只有一个条件,干净利落,但又不许露出破绽。”
小黑个子笑了笑,把卡收起来:“放心,制造意外,是我最擅长的。”
郑学尔没有多留,起身离开,小黑个子坐了一会儿,喝完桌面的酒,叫人过来买单,很快也离开了。
我心里砰砰直跳,郑学尔要杀的人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莎莎姐?
那晚警方扫黄,报警的人就是莎莎姐。
但是依当时的情况来看,郑学尔应该没有发现莎莎姐才是。
“喂,你想什么呢?”胡老板推了我一把,给我启了一瓶啤酒,递到我面前,“今儿喝痛快了,哥待会儿带你去爽一把,嘿嘿,这儿的老板娘是我相好,让你陪你乐呵乐呵。”
我不由朝着柜台的方向望了一眼,老板娘三十出头的光景,身上透着一股轻熟女的味道,穿着一件黑色深**紧身裙,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她深不可测的沟壑,身材火辣。
“胡哥,你还挺会玩儿的嘛。”
“那是,我老胡是谁?夜店王子啊!”
我看着他夸张的啤酒肚,以及短小的四肢,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王子。他刚刚被戴了绿帽儿,叫他夜店王八还差不多。
虽然我对老板娘的姿色也有一些垂涎,但我毕竟放心不下莎莎姐,起身说道:“胡哥,哥们儿酒量不行,刚才喝得有点多了,我先撤了。”
胡老板一把将我抓住:“撤什么撤?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哥现在老婆被一小白脸儿给睡了,正郁闷着呢,你就不能陪我喝两杯?”
我想就胡太太长那样儿,就算被睡了,好像也没什么吃亏的吧?但这话我也不便说出口,笑道:“哥,哥们儿真的不能喝了,再喝就吐了。”
“行行行,不喝不喝,量儿也太浅了吧?”胡老板撑着几台站起来,勾搭着我肩膀,“酒可以不喝,但女人不可以不玩,否则就是不给我胡来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