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电话,失神地看着暗下来的屏幕。
廖睿城用她和安靖远那晚床上的视频提醒她,他的监视无处不在。在余下来的日子里,他还会继续操控她!
虞嫣然从没有那么迫切地希望,这见鬼的26次早点结束吧!
东霖接了廖睿城的来电后,才坐上车。
后视镜里,虞嫣然的脸色苍白如雪,不复出门时的红润。
以至于后面等待的时间里,她再没同他说一个字。
看守所的铁门“吱呀”打开,从里缓缓走出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
“靖远!靖远!”她像是灵魂终于归了位,朝着那个身影激动万分地奔了过去。
“然然!”安靖远抱紧她,慰藉着两个月未见的相思。
“我好想你呀!”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了安靖远的脖子,哭出了声。
仿佛要倾尽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委屈和惊吓,她哭得一发不可收拾,窝在他的怀里被哄了好久才收住。
“靖远,你会不会笑话我?”她取了纸巾抹着一脸的泪水,不好意思起来。
安靖远动容地吻着她饱满光洁的额头,柔声说:“怎么会,我的然然这么在意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还有,你今天特意穿上我买的风衣,我很开心,然然,我爱你。”
“靖远,我也﹍﹍爱你。”那个“爱”字,她忽然发现自己心虚得难以启齿了。
如果靖远知道她早已不干净了,还会接受她吗?
对于公司派出特助亲自来接自己,安靖远颇为讶异。
东霖不着痕迹扫了虞嫣然一眼,徐徐说道:“从你在康柏公司几年的工作业绩来看,有很大的升职空间,为了蝇头小利没必要出卖公司。廖总的意思,你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如今康柏已被腾耀收购,廖总愿意再给你一次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南方分公司刚成立,那边新招的员工对业务情况不甚了解,你负责将他们带上路,正好你这几个月的行踪在公司同事面前也能有个解释。”
“特助,我还能继续留在腾耀?”安靖远简直喜出望外。
“是的。你被起诉入狱的事,公司知情的几个领导都同意秘不外宣,你还是拓展部的经理,这件事就当翻篇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恢复工作?”
“越快越好,我建议你最好明天就去分公司,那里已基本就绪。”
“明天?!”安靖远和虞嫣然异口同声,随后互看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不舍。
“特助,我刚出狱,本打算多陪未婚妻几天的,这段时间苦了她。”安靖远握紧那只小手,柔情缱绻地注视着她。
东霖从后视镜里看过去,见两人亲昵无间地依偎在一块,心中一叹,看来这棒打鸳鸯的恶人,自己也占一份子啊!
“两情相悦来日方长,安经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奠定自己在公司的人脉基础。你以南方分公司经理的身份回总部发展,以后就算升职别人都不好说什么。”
安靖远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暗暗思忖:然然,等我事业有成,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
“然然,本来我还计划着带你出去散散心的,看来计划泡汤了。”
虞嫣然站在水池边洗着碗,安靖远从她身后拥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我原先也想着,明天和你一起回云安县看望妈妈的。”她踌躇着,要不要把安母生病的事告诉他。
只是,靖远的新工作刚刚接手,同他说了,他没准会放弃这次机会,即便在外地也会时时分心,还是﹍﹍再等等吧。
“要不,我把然然带上吧。”安靖远闻着她发丝上的馨香,心中愈加绵绵不舍。
要不是急于重新开始,给她一个稳定的未来,他才不想这么早离开她呢。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俩分别了几个月,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你带我去,要被同事发现了,影响可不好。”
廖睿城会放她同行吗?想着就不可能,倒不如趁靖远出去的这段时间,把欠的债还清,早日了结得好。
“真想把我的然然变小了揣口袋里。”安靖远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
虞嫣然擦洗的动作忽然顿住。
“怎么办,我已经舍不得了,恨不能将你变成拇指姑娘,装在口袋里带走。”那天早晨,廖睿城搂着她亦是如此说。
她心口一窒,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散去无痕。
“然然,先别洗碗,我想﹍﹍。”想到明天起又有一段日子看不见她了,安靖远果断地拿掉她手里的布,将她一把抱起,往卧室走去。
他的吻热切又温柔,恨不能将她化开。
“然然﹍﹍我想死你了﹍﹍。”
“唔。”虞嫣然在他身下,被他吻得只能细细地嘤咛。
靖远瘦了好多,腰上摸着都没什么肉了,被关在那种地方,定是暗无天日,备受煎熬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心里有些疼。
微凉的肌肤相触,虞嫣然倏然睁大了眼睛。“靖远,等等!”
“怎么了?”被她猛地一喝,安靖远吃惊地从她胸前抬起头。
虞嫣然环视着屋子四周,总觉得有无数双阴森森的眼睛,此时正紧盯着自己。
廖睿城给她看的视频,便是在这张床上,她和靖远亲热的场景,虽然最后没成,也是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廖睿城说,他在公寓里装了好多摄像头,就算发现几个,也不是全部。
他还说:“你乖乖的,不要让安靖远碰你,若是给我发现了一次,后果不是你们俩能承担的!嫣嫣,记住了没有?”
“然然,你究竟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安靖远凝视着她惨白的小脸,担忧地抚上了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虞嫣然拉下他的手,凄楚难当,“靖远,对不起。”
安靖远捧住她泫然欲泣的小脸,心疼地说:“宝贝儿,别哭,你不想我不会勉强的,等你心情好了再说。”
“嗯。”她点点头,微微合上眼,呢喃着:“靖远,我困了。”
“那﹍﹍睡吧,我陪着你。”他将她搂至胸前,用薄毯裹住。
没一会儿,虞嫣然便发出细微的鼾声。
她是真的累了,心太累。
睡梦中,她仍不安地锁紧着眉,安靖远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试图将那道褶印吻平。
“然然,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在瞒着我?”他轻声问道。
﹍﹍﹍﹍﹍﹍﹍﹍﹍﹍﹍﹍
第二天,虞嫣然很早就起床了,为安靖远做了丰盛的早餐,又为他打理好了行李。
东霖居然又是亲自前来,送他俩去往机场。
“特助,你在廖总身边做事,应该很忙的,怎么有空关照我这种小人物?”安靖远半开玩笑地问,他心里疑虑重重,总觉得公司热情得过头了。
东霖不自然地清咳两声,“安经理之前不愉快的经历,也算是人生的一次历练。我相信你经过这次,会更加珍视这份得之不易的工作。分公司是今年的发展目标,重中之重,交到你的手上,代表了公司对你的信任和重视,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
“我知道了。”安靖远严肃地说。
几个月的牢狱生活,令他思考了很多。以后的他,会步步为营,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
虞嫣然听着东霖的那套说辞,不自然地偏脸看向窗外。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她跟在廖睿城身边也有些时日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这次靖远接手分公司,说起来是给他的一次机会,倒不如说,廖睿城嫌他碍眼,想将他支开罢了。
“然然,我出差在外,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她整理着安靖远风衣的前襟,细心地叮咛:“靖远,以后的路一定要小心了,我不求你飞黄腾达,只愿你平平安安就好。”
“我知道的。”他的眼角有些涩,情不自禁将她按向自己的胸口,“等这次回来,我一定要把宝贝儿娶回家,安心在家等我。”
“嗯。”她环着安靖远精窄的腰身,舍不得放开。
靖远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
一旁的东霖清了清嗓子,两人这才分开。
安靖远瞥了一眼羞赧的虞嫣然,笑着说:“不好意思,让特助见笑了。”
“小别胜新婚嘛,我能理解,虞小姐兰质蕙心,安经理可见是有福之人。”东霖发现自己虚伪得可以,安靖远如今的祸福皆因身边的红颜而起,同情还是羡慕他,自然不得而知。
两人依依惜别后,虞嫣然跟在东霖身后往机场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