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时 第69章 由爱生恨
作者:苏听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虞灿然倏然瞠大了眼睛,“靖﹍﹍靖远哥?你怎么了?”

  靖远哥为什么要说姐姐背叛了他,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看靖远哥如此难受和愤怒,难道是虞嫣然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了?一定是的!

  她正偷偷窃喜着,却又被安靖远一把抱紧了,伞一时没拿稳,掉落在地。

  “然然,不要离开我﹍﹍。”安靖远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着。

  虞灿然撅起嘴,不悦地说:“我的小名叫灿灿,靖远哥你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身前的男人用力推开。

  望着他寂寥孤清的背影,虞灿然急忙追了上去,“靖远哥﹍﹍。”

  安靖远抓开她紧拽自己的手,目光危险而阴冷,“你现在最好离我远点!”

  此刻的他,面对着那张相似的脸,只觉得心在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熬,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控制不了的事来﹍﹍。

  虞嫣然坐着廖睿城的车回到公寓时,已是夜里。

  廖睿城坚持亲自送她,她实在拗不过。

  “嫣嫣﹍﹍。”见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廖睿城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按住了她。

  虞嫣然诧异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欲言又止,完全不像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

  廖睿城浅淡一笑,“没什么,上去吧,早点休息。”

  虞嫣然下了车,纤细的身姿消失在公寓楼下的防盗门后。

  他从储物盒里拿了烟盒和打火机出来,点燃一根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烟,在烟雾缭绕中陷入沉思,时不时抬眸看向虞嫣然所在的小公寓位置。

  虞嫣然走出电梯,从包里掏出钥匙去开门。

  屋内一如既往的漆黑冷清,她摸到了门边的按钮,将玄关的灯打开。

  “啊!”

  客厅正中站立着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吓得她失声惊叫,钥匙也从手中掉落,“啪”一声打在地上。

  那人从阴暗处走出,暖黄色的光线将他清隽的面容渐渐显现。

  “靖﹍﹍靖远?”她猛地愣住了,心口仍在嘭嘭乱跳,“你怎么回来了?”

  安靖远牵了牵嘴角,“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准备﹍﹍。”

  “要准备什么?”他冷笑,“知道我回来,就不让奸夫送上门了?还是,今天不去他的办公室里鬼混了?”

  虞嫣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都褪清。

  靖远,他都知道了!明明再熬几天就能解脱的,为什么﹍﹍?

  世界末日的来临,都比不过她此时的绝望。

  “靖远,你听我说﹍﹍。”她攥紧手指,哆嗦着艰难地出声。

  她预料过有这么一天,自己的不堪会突然暴露在安靖远的面前,然后她乞求他的原谅,他也许会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也许会像嫌恶一块脏抹布一样丢弃自己。

  但是,不应该这么快的!她甚至之前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这段不堪能永远尘封。

  “我不想听!”安靖远上前一步,目光凶狠如一头困兽,“你说爱我,就是背着我上其他男人的床吗?虞嫣然,你要是看不上我,大可以同我提分手,为什么要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一边情深似海地许我不离不弃的承诺,一边却和我的老板在背地里做着龌蹉的勾当!”

  “靖远﹍﹍不是这样的﹍﹍。”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事先应该想到,对于靖远来说,比起他的自由,自己的忠贞更为重要。可是,她是那么在乎靖远的安危啊!

  安靖远抬起手臂,在她眼前晃动着宝蓝色的首饰盒,“这是你陪睡的报酬吧?我查过资料了,六百多万,廖睿城出手可真是阔绰,我都不晓得自己的未婚妻如此值钱!哦,那个‘l’君也是他吧?你们居然还约在云安县偷偷幽会了,是把我当成一个死人吗!”

  他越说越气愤,大掌扼住了她细长白嫩的脖子,恨不能立刻掐死她。但是他还是舍不得,这让他恨她的同时也看不起自己。

  “靖﹍﹍远﹍﹍。”虞嫣然被他卡得呼吸不畅,只得睁大了泪汪汪的双眸看着他。

  她发现靖远浑身湿漉漉的,身上还有浓重的酒味,又是淋雨又是喝酒,靖远一定很痛苦吧?

  她悲悯的眼神,更加刺激到了安靖远。

  “刺啦”一声,他的手掌滑下,将她的毛衣拽得七零八落,又揪紧她的长发,往床边上拖去。

  “你要做什么?!”虞嫣然大骇,头皮被他扯得生疼,她按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做死你!”安靖远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不让我碰,却能在办公室那种公众场合放荡得像个娼.女支!虞嫣然,你既然那么贱,就让我看看你骨子里到底有多马蚤,反正我不嫌你脏,女票女支也是一样的!”

  他力所能及地吐着最恶毒的字句,虞嫣然被伤得惨无人色。

  这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靖远,不是的!

  因为她的不停反抗,安靖远不耐烦地扇了她两个巴掌,力道太重,虞嫣然一下子跌倒在地,额角撞在了床柜的边缘上,顿时疼得眼冒金星,一缕热流正沿着太阳穴缓缓流下。

  安靖远丝毫没察觉她的异样,即使发现什么,这时的他也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将她扯到了床上,抽出腰间的皮带,将她的手腕捆缚在一起﹍﹍。

  虞嫣然惊恐地注视着他的动作,眼睛被泪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她想起了被廖睿城强迫的那次,也如此时一般,没有人格,没有尊严。

  安靖远拽掉了她的上衣,视线落在她胸前时,动作还是僵住了。

  那上面残留的朵朵红痕,全都变成了廖睿城深沉冷峻的眼睛,嘲笑着他此时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

  是啊,就算他现在占有了虞嫣然,又能说明什么呢?他纯洁的,爱他始终如一的然然已经不存在了。

  悲从心头起,他的泪从眼角滚落。

  无声地从她身上爬起,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门外。

  楼下,始终没离开的廖睿城,车载烟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正想重新点燃一支,突然目光一凝。

  看着安靖远从楼道里仓皇走出的身影,他的心底不安感升起,没有片刻犹豫便地点开了手机连接公寓的监控。

  只一眼,他差点目眦尽裂,推开车门,心急如焚地奔了出去。

  电梯停在二十几层迟迟不下来,他疯狂地拍打着按钮,终没了耐心,迈开长腿直接进了楼梯。

  虞嫣然住在十三层,他到了门前,重重一脚将门踹开,寻找着虞嫣然所在的卧室。

  她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的眼泪和血迹已干涸,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听见动静,她缓缓转眼看过来,见是廖睿城,原本眼中浮现的惊喜和害怕两种交织的光亮,瞬间黯淡下来,被失望所代替。

  “嫣嫣,我来晚了。”他痛心地抚摸着她额角那处血淋淋的伤,还有脸上的红肿。

  虞嫣然闭上眼,声音轻如蚊吟:“廖睿城,你答应我的﹍﹍。”

  她承诺他,在协议未满前不和安靖远发生关系,她亦要求他给予自己应有的尊重,不要使用安装在家里的监视设备。

  安靖远前脚刚走,他就进来,只能说明他食言了。

  “他离开的状态很不对,实在不放心我才打开看了一眼,相信我,就一眼。”廖睿城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皮带,扯了条被单将她层层裹住抱起。

  怀里的女人轻如一团云絮,却又压得他心上沉甸甸的难受,“我送你去医院。”

  她脸上的伤痕这么明显,身上有没有暗伤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医院大门口,萧亚光早已吩咐医护人员推了担架车等候着。

  一番检查下来,萧若芷简单地叙述了一下病情。

  廖睿城听说她没有受到侵犯,心下方松了口气,紧握着虞嫣然的手,脸色分外的凝重。

  “廖总,我的医院可不是专为解决你的变态暴行设的!”萧若芷毫不客气地指责他,“几次三番,你是多仇恨这个女人?不是看在我弟弟的面子,我早将你告了虐待妇女﹍﹍。”

  廖睿城默默地低头听着,未置一词,丝毫没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倒是床上静得出奇的虞嫣然眼波微微一动。

  她没想到,像他这么骄傲强势的男人,有一天会为莫须有的罪名被训得哑口无言。

  萧若芷最后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虞嫣然一眼,忿忿地出了病房。

  “睿城,你出来一下。”一旁始终沉默的萧亚光忽然开口。

  两个男人前后脚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廖睿城黝黑的眸子看着他,语气沉沉。

  “你就不能放过她,就当同情她也行?想要的你已经得到了,是不是该放她自由了?”

  “我从来就没打算放过她,现在更不可能,”廖睿城从口袋里摸了烟盒出来,今天的他情绪烦躁透顶,只想抽烟,“阿光,我廖睿城虽然混蛋,但从不玩弄女人。起先我是为了得到嫣嫣的人,可我最想得到的还是她的心。”

  “你﹍﹍。”萧亚光泛起一丝苦涩,“可是她有自己心爱的人了。”

  “那又怎样?”廖睿城眼神一厉,“就那个孬种,根本配不上嫣嫣!被抢了未婚妻找我算账,我还敬他是个男人,可他偏偏只对身边的女人下手!”。